一处撕痕,竟与自己旧部战旗的破损位置对得上。
“这布……哪儿来的?”他声音压低了。
“是从……从赵六尸体上扯下来的……”阿箬抽泣,“他们把他吊在旗杆上示众,说他是内奸……可他在死前咬破手指,在布角写了‘刘’字……小的亲眼看见的……”
她抬起左手,露出指甲缝里的深褐色污迹:“我……我舔过那血……是咸的……不是墨……”
帐内一时静得只剩风声。黑皮袄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咔咔响。亲兵想说话,被他抬手拦住。
“继续说。”他盯着阿箬,“北狄那边还有谁参与这计?”
“小的只听见监军跟副将提了一句‘上面点了名’,要趁咱们士气松动时动手……粮仓那边已经埋了火油,一旦您不肯出战,立刻烧库逼您上阵……”阿箬说着,身子一歪,像是脱力,瘫坐在地,“将军……救救兄弟们……别让他们白白送死啊……”
黑皮袄来回踱步,皮靴踏地咚咚响。突然,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将军!”一名巡逻兵掀帘进来,“东面来了三个骑马的,穿的是监军卫服,说是来查昨夜逃卒名单!”
阿箬猛地抬头,眼神惊恐,低声急道:“是他们!他们追来了!一定是发现我跑了!将军……快做决断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黑皮袄双目骤然瞪圆,猛一拍桌:“好啊!老子还没动手,他们倒先来清账了?!传令!”
他吼声炸裂:“亲兵集结!封锁南仓!没有我的印信,一粒米都不准动!敢靠近粮库的,格杀勿论!”
帐内顿时乱作一团。亲兵冲出去传令,铁甲碰撞声、呼喝声此起彼伏。阿箬趁机往后缩,假装晕厥,一头栽倒。两名士兵以为她失血过多,抬起来往偏帐拖。
经过排水沟时,她借着身体扭动,悄悄把另一块藏在内衣里的染血布条“掉落”在沟沿。那位置正好是监军每日巡查必经之路,湿泥粘住布角,半掩半露,像被人慌乱中遗落。
抬她的士兵没注意,继续往前走。到了偏帐门口,一人说:“这丫头怕是活不成了,扔草堆里吧。”
阿箬等的就是这一瞬。两人刚松手,她猛地翻身滚进旁边堆放的破帐篷堆里,手脚并用爬向后墙阴影处。外面鼓声已响,火把四起,人影奔走。
她贴着墙根疾行,绕过马厩,钻进一片矮树林。东南方向,林雾未散,正是撤离路线。
跑出一里地,她回头望。敌营主营方向火光闪动,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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