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的是什么,赢说没有认真听。
无非是那些老生常谈的东西——“天佑秦国”“君上英明”“万民景仰”之类的吉祥话。
赢说一一听完,一一回应。
该点头的点头,该询问的询问,该嘉奖的嘉奖。
他坐在祭天坛的最高处,阳光从东方照过来,将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
冕旒的玉珠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为他的每一句话伴奏。祭天大典在群臣的祝贺声中,渐渐走向尾声。
金光从山顶铺展开去,将整座雍王山笼罩在一片温暖而肃穆的光芒之中。
山道上的鼓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山顶上此起彼伏的奏对声、应答声、礼官的唱和声,以及风吹旌旗的猎猎声。
这一切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井然有序的朝堂画卷——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赢说坐在祭天坛的最高处,冕旒的玉珠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他已经听了大半个时辰的奏报,每个人的话都像是一颗打磨光滑的石子,被规规矩矩地投进他面前的池塘里,激起一圈圈得体的涟漪,然后消失不见。
他听得很认真——至少在别人看来是这样。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说话者的脸上,偶尔点头,偶尔沉吟,偶尔追问一句。
没有人能看出他此刻的真实心情,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冕旒的玉珠像一道帘幕,将他的眼睛遮在了后面,将他的心思锁在了里面。
费忌坐在第二层,姿态闲适而从容,目光从群臣身上一一扫过,像是在检阅一支队列整齐的军队。
他不需要说太多话,也不需要做太多动作——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一种提醒,一种无声的宣告:这朝堂之上,我说了算。
群臣的奏报渐渐稀疏下来,该说的都说完了,不该说的一句也没有说。
礼官看了看日影,微微点头——时辰差不多了,该下山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山道尽头匆匆跑来。
那是赵伍手下的一个小吏,名叫青儿,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平日里负责在山脚看守车驾。
此刻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衣领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跌跌撞撞地穿过百官队伍的外围,被几名卫士拦住了。
“让开!让开!”青儿的声音又尖又急,“我有要事禀报君上!”
卫士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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