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拢他。
赢说需要人,需要足够多的人,才能在朝堂上制衡费忌。
谢千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竹杖往地上一杵,干脆利落地就地盘膝坐了下来。
偏殿的地面,坐上去倒也不凉。
他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赢说的面前,竹杖横放在膝上,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位位列上卿的大司空,倒像是乡间田埂上歇脚的老农。
“君上有事,直说便是。”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甚至没有起身行礼。
一个臣子,在君主面前盘膝而坐。
但谢千就这么做了,做得理所当然,做得理直气壮——你把我骗进来的,你锁的门,你跟我称“谢师”的,那我就不跟你讲那些君臣之礼了。
赢说看着谢千这幅模样,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恼怒,没有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欣赏。
他喜欢谢千这种不卑不亢的做派。
赢说没有犹豫,也没有端着君主的架子。
他撩起袍角,就在谢千的对面,也盘膝坐了下来。
君臣二人,隔着三步的距离,面对面坐在偏殿的地砖上。
铜壶滴漏还在不紧不慢地走着,一滴一滴,像是在为这场奇异的会面计时。
赢说坐定之后,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谢千脸上,神情认真而坦诚,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求教时才有的那种真诚。
“寡人最近有些感触,”赢说一副思考的样子,开口了, “心里头有些想不明白的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日,还是理不出个头绪来。”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
“想来想去,这满朝文武,能替寡人解惑的,恐怕也就只有谢师了。”
谢千盘膝坐在对面,竹杖横在膝上,花白的眉毛微微一动,却什么也没有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赢说,目光深沉而平静,像是一口古井,看不出深浅,也看不出波澜。
“谢师。”
谢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寡人以为,‘民为贵,君次之’。谢师以为如何?”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它落在偏殿里,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深潭。
谢千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他原本半阖着的眼睛猛地睁大,浑浊的瞳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