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少年,是苍白的、瘦弱的、眼睛里永远藏着一丝恐惧的。
那个少年会在深夜惊醒,会下意识地去摸枕下的短刀,会在听到马蹄声时绷紧全身的神经。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站在夕阳的余晖中,脸上的线条被风沙雕刻得棱角分明,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防备,只有一种历经风雨之后的沉静和从容。
“公子,”子午虚的声音有些哑,“您变了。”
赢说笑了笑,道 :“子午司马,在边关,没有公子。叫我言之就好。”
子午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帐篷。
赢说站在帐门口,看着子午虚的背影消失在营帐之间,然后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天际。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红,像是火焰燃尽之后的余烬。
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先是最亮的那几颗,然后是越来越多的、密密麻麻的、像是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碎银的星群。
风吹过来,带着戈壁滩上特有的沙土凉意。
赢说深深地吸了一口,感受着那股凉意灌进肺腑,像是一口冰水,清冽而醒脑。
他转身走回帐中,点上油灯,在矮几前坐下来。
灯芯爆出一朵灯花,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赢说伸手拨了拨灯芯,火苗跳了跳,又重新稳定下来,将柔和的光洒在竹简上。
帐外,号角声又响了起来,悠长而苍凉,像这古老的土地在夜色中发出的呼吸声。
赢说听着号角声,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在这里,他活着,他很好。
这就够了。
赢西虽然手握重兵,却也不敢轻易起兵,对抗费忌。
因为费忌在朝中大权在握,控制着幼君,若是赢西贸然起兵,必然会被费忌安上“谋逆”的罪名,到时候,不仅赢西会身败名裂,边关的将士们,也会受到牵连。
而且,大司空谢千手握朝中的财政大权和部分兵权,若是谢千不支持他,他就算有赢西的帮助,也很难击败费忌,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提到谢千,赢说的心中,便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谢千是大司空,手握重权。
在赢说年少时,赢说一直以为,谢千会是他坚实的后盾,会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予他支持和帮助。
在那些老臣还未被诛杀之前,赢说有无数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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