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它不会骗你。
“到了边关,就是到家了。“
“公子安心住下,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到家了。
这三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赢说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雍城的家已经变成了虎穴,雍山大营的家不过是一个临时的避风港,而这里——这个被风沙包围、被戈壁环伺、连一面像样的旗帜都没有的边关大营——居然是第一个让他觉得可以停下来喘口气的地方。
赢说重重地点了点头。
赢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在前引路,步子迈得很大,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子午虚牵着马跟在后面,赢说走在中间。
营中的兵卒们三三两两地站在营帐前,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人。
他们不知道这个穿着半旧黑衣的年轻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只知道大司马亲自到营门迎接的人,一定不简单。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交头接耳,可没有人敢上前询问。
边关的规矩和雍城不一样——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这是在这里活下去的第一条法则。
赢西将赢说带到一顶位于营地深处的帐篷前。
那帐篷不大,可收拾得干净利落,帐门口铺着一块旧毡毯,毡毯上摆着一只陶罐,罐里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已经蔫了,可还能看出有人定期更换。
“公子,这是臣让人收拾出来的住处。简陋了些,公子先将就。”
赢西掀开帐帘,侧身让赢说进去。
一张用木架支起来的床铺,铺着厚实的羊毛毡;一张矮几,几上放着一只陶壶和两只陶碗;墙角立着一只木箱,大概是用来放衣物的。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屏风,没有香炉,没有书架,没有任何一件在雍城的宅邸里习以为常的东西。
可赢说看着这一切,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大司马费心了。”他转过身,朝赢西深深一揖,“赢说感激不尽。”
赢西摆了摆手,像是不习惯被人这样郑重其事地感谢。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粗糙的大手在衣襟上蹭了蹭,干咳了一声。
“公子歇着吧。“
“明日若有力气,臣带公子在营中走走。”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营帐间的风声里。
赢说在床铺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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