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软禁在宫中,还是直接送到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直接杀了太过明显,毕竟赢说是先君长子,杀了他会在宗室中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可留着又是个隐患,只要赢说还活着,就会有人惦记着那把椅子。
最好的办法,是让赢说“病故”。
悄无声息的,体面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
赢三父虽然粗鲁,可对秦国宗室还是有些感情的,若是让他知道赢说真正的死因,这把刀说不定会反过来砍向自己。
费忌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看不出半分醉意。
“太宰,”赢三父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酒意,“你说那赢说,会不会不肯回来?”
费忌看了他一眼:“大司徒何出此言?”
赢三父挠了挠头,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是说,那小子当初跑出去,摆明了是不肯乖乖听话。”
“李威去接他,他若是识相还好,若是不识相……”
“不识相又如何?”费忌的声音淡淡的。
赢三父嘿嘿一笑,做了个刀抹脖子的手势:“不识相,我们总不能刀架在脖子上吧!”
是的,赢三父这时候还不想要赢说的命,或者说,他还念及着宁先君的恩情。
宁先君驾崩一年,就把嫡长子送过去了,这似乎有违天理。
费忌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爵,朝赢三父举了举。
他也知道,赢三父是不希望赢说死的。
说白了,就是赢三父并不彻底相信他费忌,从而想要一个可以拨动的筹码。
退一步讲,赢说也是赢氏,赢三父也是赢氏,哪有帮着外人弄死自家人的道理。
争位是争位,家斗是家斗。
赢三父可以毫不犹豫的把木支邑他们全部坑杀,但你要他肃清赢氏的部分人,他就会第一时间排斥。
堂上的丝竹声越来越欢快,酒过三巡,赢三父已经喝得面红耳赤,开始大声说着什么当年在战场上的威风事。
费忌半听半不听的,偶尔应和一两声,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堂外的方向。
他在等李威的消息。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天色微亮,他们竟是度了个通宵。
堂上的蜡烛换了两茬,乐师们也换了不下六七波,赢三父已经从战场上的威风讲到了他年轻时如何以一敌十、如何单枪匹马杀入敌阵。
费忌耐心地听着,脸上的微笑始终不变,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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