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没有公文调令。
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当然不能有明文呀。
可如果就这样回去呢?
李威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太宰费忌那抚着胡子的模样。
用那种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废物的眼神扫他一眼,然后说:“知道了。”
然后呢?
然后他李威在费忌眼里就成了一枚废子,一个连一件小事都办不好的废物。
在太宰府里,废物是什么下场?
他见过。
那些被费忌“知道了”的人,后来都不知不觉地消失了,无声无息,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李威猛地睁开眼睛,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像两块石头。
“再追二十里。”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追不到,就……回去。”
二十里。
这二十里是他给自己最后的交代。
追到了,他就是费忌的功臣;追不到,他也算尽了全力,不至于连回去复命的勇气都没有。
二百骑再次启动,马蹄声比之前更加急促,像是在追赶一个注定追不上的梦。
李威伏在马背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官道,仿佛只要他盯得足够久、足够用力,赢说的身影就会从地平线上冒出来。
可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越来越明的朝色,越来越亮的天际,越来越清晰的山影。
二十里跑完,李威勒住马,停了下来。
他没有下令再往前。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他终于清醒了。
赢说已经跑了,跑进了赢西的地盘,跑出了他能触及的范围。
他就算再追二百里、两千里,也不过是在给自己徒增笑柄。
李威在马背上坐了很久,久到身后的骑兵们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
“回。”李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声叹息。
二百骑调转马头,开始往回走。
和来时不同,回去的马蹄声不再急促,而是沉闷而拖沓,像是一群打了败仗的溃兵。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策马狂奔,甚至连马匹都垂着头,仿佛也感受到了骑手们身上那种灰溜溜的、无处可藏的沮丧。
他们相当于赶了一夜,现在人困马乏。
李威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怎么跟太宰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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