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不得随意走动,甚至连推开窗户透气,都有兵卒在门外监视。
甘孙坐在正堂里,还是那身旧朝服,还是那个位置。
从被软禁在府的那天起,他就一直穿着这身朝服,不曾换过。
衣襟上的褶皱越来越深了,袖口的磨痕越来越重了,可他每天清晨都会仔细地抚平每一道褶皱,理正每一根衣带,把高冠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然后坐在那里,等着。
等天亮,等送饭的兵卒,等那道不知何时会来的旨意。
脚步声从院门口传来,由远及近。
每天都是这个时候,每天都是这个节奏,像一只走得不准的钟,可它每天都来,从不缺席。
甘孙把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平放在膝盖上。
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兵卒端着木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粗米、一碟咸菜、一碗清水。
兵卒把托盘放在甘孙面前的几案上,退后两步,垂手站着,没有立刻走。
他得看着甘孙吃好,才能收拾离开。
甘孙低下头,看着托盘里的食物。
粗米,糙得能看见谷壳,一粒一粒的,灰扑扑的,像是从陈年的粮仓底扫出来的。
咸菜,切得细细的,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菜腌的。
清水,温热的。
这些东西,和他从前吃的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从前——那两个字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他伸出手,端起那碗粗米,沉甸甸的,压得还挺实在。
米很硬,硌牙,嚼起来沙沙的,像在嚼沙子。
他没有皱眉,只是慢慢地嚼着,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又夹了一口,又嚼,又咽。
兵卒站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太瘦了,朝服下面的肩胛骨凸起来,像两座小小的山丘,撑得衣裳都起了褶。
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冬天的雪,稀稀拉拉的,露出底下泛着老人斑的头皮。
高冠戴在头上,显得有些大,像是一顶借来的帽子,随时会滑下来。
甘孙吃了五六口,就把筷子放下了。
不是饱了,是吃不下去了。
吃惯了精米再食糙米,一时还是难以适应的,何况他已经老了。
甘孙把碗推远了一些,又把那碟咸菜推远了一些,只把那碗清水留在面前。
端起碗,抿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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