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觊觎您的太宰之位,说不定还在暗中谋划,想要拥立赢说复位,到那时,老爷必遭大难!”
“依属下之见,不如趁早下手,暗中除了赢三父,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费忌闻言,缓缓抬起头。
那双标志性的三角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似嘲讽,似了然,却始终未发一言。
他缓缓抬起手,端起案上的青瓷茶盏,茶盏轻触指尖,温热的触感漫过指尖。
动作舒缓地揭开铜木,轻轻撇去浮在水面的茶沫,而后抿了一小口,茶水的清苦在舌尖化开。
他的神情愈发淡然,仿佛法怀口中的惊天危机,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法怀跪在地上,抬眼瞥见费忌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焦灼更甚。
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
“太宰,您可万万不能大意啊!”
“赢三父野心勃勃,手段狠辣,绝非善类。”
“如今他已经拉拢了木支邑、荪巳等朝中重臣,手中还掌握着不少兵力,势力日渐稳固。”
“若是等他羽翼丰满,根基扎稳,再想除掉他,便真的难如登天了!”
“当”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也让焦灼的法怀瞬间噤声。
费忌抬眼看向法怀,目光平静。
“法怀,你跟随本宰多年,怎么还是这般急躁?”
“赢三父是什么性子,有什么野心,我比你更清楚。”
“且安心退下,一切,都在本宰的掌控之中。”
法怀心中满是不解,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动了动,还想再开口劝说,想要让费忌认清眼前的危机。
可不等他出声,费忌便缓缓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眼神示意他退下,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法怀心中无奈,纵然有千言万语,也只能硬生生咽回腹中。
木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而后,书房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费忌转头,目光落在书房的门扉上,看着法怀离去的背影,方才脸上的淡然与从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刺骨的笑容。
那笑容里藏着算计,藏着狠戾,还有一丝即将收网的得意。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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