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淡然如旧。
不过后来。
赢西派人去见谢千的事,不知怎么,就传到了费忌耳中。
传话的是太宰府上一个不起眼的内侍,平日里专管打探消息。
他跪在费忌面前,低着头,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大司马如何从边关偷偷回来,然后派人去见谢千,结果连谢千的面都没见着。
费忌听完,没说话。
他坐在几案后,手里捏着一卷竹简,目光落在竹简上,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窗外透进来的日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赢三父坐在一旁,听完那内侍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赢西那厮,果然不死心。”
他冷哼一声,“派人去见谢千,打的是粮草的主意。”
“只要谢千肯帮忙,他就能把那西垂的边军调回来,兵围雍邑。”
“太宰,此事不可不防。”
赢三父的见的一阵见血,现在他们也知道赢说就藏在雍山大营,赢西回来,想要帮赢说上位,也就只有起兵这一条路。
可没有粮,你怎么起兵?
费忌没有接话。
他只是把竹简放下,抬手,轻抚长须。
赢三父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出声,又道:“赢西现在人在雍山大营,离城不过几十里。他手里有兵,有将,有赢说那孩子。”
“虽说谢千没见他,可谁能保证谢千以后不会见他?万一那老东西哪天动了心思,咱们可就……”
他没有说下去。
可他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站在一旁的心腹郭九灰上前一步,低声道:“太宰,大司徒所言极是。”
“赢西此人,不可不除。”
“他手里有兵,心里向着赢说,留在外面终究是祸患。”
“不如趁他现在还在雍山大营,咱们派人……”
他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费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可郭九灰不知怎的,后背一凉,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派人去杀他?”费忌冷声道,“杀赢西?”
郭九灰低下头,不敢接话。
赢三父也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费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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