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些,今日刑场上,他就不会动手。”费忌的声音缓而沉,“你想想,他若是不动手,会如何?”
“他大可以当场翻脸,把那些证据甩出来,说这是有人设局陷害。”
“他可以说自己的孩子是冤枉的,是被人算计的。”
“他可以闹,可以当众把事情闹大,闹到君上面前,闹到全城百姓都知道。”
“可他没有。”
“他认了。他亲手把孩子送上了刑场,亲手斩下了他们的头。”
“他用一家人的血,证明了秦律的威严。”
“他所图的,功在后世!”
“这样的人,他会在朝会上,把我们一个个揪出来吗?”
赢三父沉默了。
“他若是那样做,他今日的刀,就白斩了。”费忌轻轻叹息,“他是在用自己一家的命,给全天下看。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律之下,没有例外。“
“哪怕是他的亲儿子犯了律法,也得死,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谢千,是认真的。”
“他做到了。”
“今日之后,他会成为一座碑。”
费忌的声音低下去,“一座活着的碑。一座用自己的血肉铸成的碑。“
“往后谁再想践踏秦律,谁再想徇私枉法,都得先想想这座碑。“
“想想他谢千,是怎么站在刑场上,亲手斩下自己孩子头颅的。”
赢三父低下头去。
因为费忌说得很对。
“所以,”费忌看着他,“想要平了谢千的火,总该是要死一些人,不是吗?”
赢三父猛地抬头。
费忌与他对视,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是说……”
“那些参与布局的家族子侄。”费忌一字一字说,“令尹家的,左更家的,还有……你家的。”
赢三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费忌——”
“杀。”
那个字从费忌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深潭。
赢三父霍然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瞪着费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说什么?!”
“我说,杀。”费忌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只要谢千想杀,那就把人交出去。”
“那是我儿子!是我的幼子!”
原来,为了令谢千的孩子们入局,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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