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进那些大臣耳中,他们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
如蒙大赦。
这四个字,就是他们此刻的心情。
他们不敢再看那刑场。
不敢再看那站在血泊里的谢千。
不敢再看那些跪着的草民。
不敢再看那——
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场景。
他们只想快点离开。
快点回到自己的府邸。
快点躲进那安全的围墙里。
快点——
把今天这一切,忘掉。
费忌第一个躬身行礼。
“恭送君上!”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可他拼命稳住了。
赢三父也跟着躬身。
“恭送君上!”
赢杜也躬身下去。
“恭送君上!”
那些大臣们,一个接一个,躬身行礼。
“恭送君上!”
“恭送君上!”
那声音此起彼伏,在阁楼上回荡。
宁先君没有再看他们。
他转过身,向楼下走去。
玄色的袍角在暮色中微微晃动。
那脚步声,一下一下。
很慢。
很稳。
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那沉重,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他走下第一级台阶。
走下第二级。
走下第三级。
他的身影,一点一点没入楼梯的阴影里。
那脚步声,越来越远。
越来越轻。
“起驾——”
最后。
消失在暮色里。
消失在夜色里。
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阁楼上,那些大臣们站在那里,望着君上离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费忌站在那里,脸色煞白。
他望着那刑场,望着那跪满一地的草民,望着那站在血泊里的谢千,望着那高呼“谢公大义”的人群。
他的心里,一片空白。
他输了。
彻底输了。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心机,都输了。
谢千用五个孩子的命,把这秦律,创了先例。
从今以后,他们只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