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
三个字。
顾惜朝的瞳孔猛地一缩,旋即疯狂地扩张开来。
她转过身,纤细的手指自然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顾惜朝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被她牵着,像一只斗败了、浑身伤痕累累、却被主人领回家的巨犬,跌跌撞撞地跟在她身后。
从主位到会议室大门,不过十几步的距离。
苏婉柠走得不快不慢,目光平视前方。从始至终,她没有回头看会议桌旁的任何一个男人。
一眼都没有。
仿佛他们只是这间屋子里无关紧要的摆设。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沉沉合拢。
“咔哒。”
陆景行脸上挂了一整场会议的完美笑容,终于像一面碎裂的镜子,一寸寸剥落。
他垂下眼,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呵……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指甲陷进掌心,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白痕。
沈墨言面色如常。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白光,遮住了底下那双正在高速运转的眼睛。
情绪崩溃。
非理性表达。
怜悯机制的触发条件。
他在脑子里飞速建立了一个全新的模型,将“示弱”与“情绪有效性”两个词条的优先级,调到了最高。
顾惜天看了一眼地上翻倒的椅子。
怒其不争的失望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被多年掌舵人的沉稳彻底碾碎。他站起来,整了整袖口,转向江临川。
“江总。”
他主动伸出手,五指修长有力。
“合作愉快。我们共同的目标——让她开心。”
“我不希望,有任何的争斗影响到了柠柠,那,我真的不会客气,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江临川回握上去,力道恰到好处。
温润的笑容下,是棋逢对手的激赏,对顾惜天的威胁毫不在意,因为那也是他想说的。
“当然。”他松开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笃定,“我们只是舞台的搭建者。聚光灯,永远属于她。”
......
走廊尽头。
苏婉柠松开了手。
顾惜朝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颓然地靠上身后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他低着头,乱糟糟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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