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天集团顶层。
巨大的落地全息投影屏幕前,沈墨言一身剪裁极简的纯黑西装,背脊挺得笔直,宛如一尊失去温度的雕塑。
屏幕中央,代表苏婉柠手机坐标的红色光点,永远定格在了昨晚被他亲手掐断的那一秒。
他手里握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纯净水。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却掩盖不住他握杯时指骨泛起的森白。
作为一个信奉绝对理智的人,失去了实时监测网络,他感觉自己被强行剥夺了视觉。
她醒了吗?去图书馆了还是在食堂?陆景行那个老狐狸有没有趁机跑去截胡?
未知。全是可怕的盲区。
上午九点半,高层例会。
市场部总监站在PPT前,正口若悬河地汇报着下季度的海外利润增长点,冷汗却已经浸透了高定衬衫的后背。
因为坐在主位上的沈总,盯着手里的触控笔,已经整整十分钟没眨眼了。
“沈、沈总……”总监声音发着颤。
沈墨言缓慢地抬起眼皮。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裹挟着极低的冷压。
“如果,”他嗓音冷得掉冰渣,“一个习惯了被全方位观察的独立变量,突然脱离了所有的监测网络,她第一件事会去做什么?”
偌大的会议室死寂一片。
十几个年薪千万的华天高管面面相觑,连咽口水都不敢发出声音。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商战模型?
宝商集团,跨国视频会议。
江临川靠在深蓝色的真皮椅背上。
桌面上摆着一份即将签字的百亿欧元并购案。
屏幕里,三个华尔街合伙人正激烈争论着对赌条款。
江临川的视线,却每隔两分钟就会不受控制地向下飘,落在那部静音的手机上。
他单手解锁,点开苏婉柠的朋友圈。依旧是一条横线。
甚至连头像都是一只小猫。
就连点开头像看一眼照片的机会都不给他。
没有眼线的监视,他只能靠残存的记忆脑补。
指腹缓慢而用力地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江临川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他这种人,清心寡欲了二十几年。可一旦那道防线被苏婉柠撕开,这种患得患失的狂热,便如附骨之疽,疯狂灼烧着理智。
天宇大厦四十七层。
陆景行端起白瓷杯,抿了一口微苦的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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