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牢牢守住,半个人都不许放出来,再引火焚地,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我倒要看看这几个老鼠,能不能打洞翻出来?”
吏卒闻言,心里咯噔一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比谁都清楚,那地方荒草丛生,断壁残垣连绵,一旦纵火燎地,整片废郭都将沦为火海,藏在其中的人绝无半分生路。
可那儿,有的又岂止郡守口中的几个“老鼠”?
无家可归的乞丐,流离失所的难民,无处容身的贫民——这些陈郡最不缺乏的人,早已在那片断壁夹道间栖身许久,不知凡几。
一把火下去,便是要将他们一同烧成灰烬啊!
可他只是喉头滚动了一下,却不敢有半分异议,低头应了一声“诺”,便准备下去照办。
“不行!”
一声低喝,始终坐在侧席、沉默旁观的监御史徐坤终于按捺不住了,猛地起身开口。
“动静太大了,你难道不知道,使团那些人就快到了,这时候万一被他们发现,那可如何是好?”
他脸色紧绷,眉宇间满是压不住的焦躁,负着手来回踱步,脚步急促凌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转了好几圈,他才原地一跺脚,面向宋斌,语速极快,字字都带着迫在眉睫的惶恐,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心底的慌乱:
“他们一路从洛阳查抄略人、救济孩童,估计早就盯着我们陈郡虎视眈眈了,这节骨眼上出半点乱子,你就不怕你暗地里做的那些龌龊勾当,全都捅到出来?!”
“什么叫我暗地里做的那些龌龊勾当?”
宋赟闻言,缓缓直起身,随手放下酒盏。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可那笑意冰冷阴沉,沉沉压在唇角,再无半分慵懒散漫。
“徐御史,说话可要掂量分寸,这些年,你又是娶娇妻,又是纳美妾的,宅子越修越挺阔,这鼓鼓囊囊的口袋,难道是气吹起来的不成?”
他端起酒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冷冷地觑着徐坤。
“徐坤,你要知道,咱们可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来你我之分?”
“你——!”
徐坤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抬手指向宋赟,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怒火与羞愤堵在喉头,偏偏半个字都无法反驳。
恨只恨自己初来时,小瞧了这人,被他庸碌圆滑、极易拿捏的表象所迷惑,才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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