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的、亡命天涯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他们见了我们,头一个反应总是怕的。”旸谷继续说着。
“有人当场吓得腿软,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喊着大仙饶命。有人拔腿就跑,跑得连鞋都掉了一只,还有人吓得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清曜正给他喂水,他又晕了一回。”
冥光听到这里,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可等他们发现我们没有害人的意思,”旸谷说着,可语气里渐渐多了一层什么东西。
“他们便换了一副面孔。”
“有人发现我们这里吃喝不愁,院里存着粮食,灶上炖着汤,桌上摆着酒菜,便动了别的心思。有一回,一个逃荒来的男子,我们留他住了两日,好吃好喝地招待。第三天早上他走了,连带着灶房里的米、炎晖搁在窗台上的一对银耳坠、还有扶桑晒在篱笆上的一方新帕子,全不见了。”
“还有一个,他在院子里住了四五日,日日对着羲和甜言蜜语,说她是天上下来的仙女,说要娶她,说要带她下山去过好日子。羲和说让他留下,他拍着胸口答应了。“
”结果夜里他悄悄起来,翻遍了每一间屋子,把能找到的值钱物件全打了个包袱。“
”昏荧一脚将其踢翻时,那人说了句什么你可知道?他说,你们就是些妖物,老子拿你们的东西是看得起你们。”
冥光的眉头拧了起来,“宰了没?”
“当然。”旸谷笑了笑,“直接被羲和剁了。”
“还有的人,”旸谷的声音又低了些,“不走也不偷。他们发现我们不吸食精气之后,日日换不同的妹妹去纠缠。”
她说到这里,偏过头看着冥光,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笑意。
“这些年,来来去去的人不算少。怕我们的要跑,贪我们的要偷,要骗,恶我们的要抢。好一些的,也不过是发现性命无忧之后便沉溺于欢好,把这里当作了不要钱的勾栏瓦舍。”
她说到这里,神情恍惚了片刻。
“然后晏大夫来了。”
她的声音忽然柔了下来,嘴角带着真切的笑。
“他也怕。猎户跑了,他被姐妹们拖拽进来。可他看到病人后,没有选择偷跑。夜里他把门闩插了又插,窗子检查了又检查,可他还是留下来了。“
”还有那几个丫头往他屋里钻的时候,他躲是躲了,慌是慌了,可他没有说过一句辱人的话。”
“尽管后来才知道,他是在白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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