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问了下去,声音比方才又低了些,也慢了些。
“那……你是怎么看我那些妹妹们的?她们昨夜……她们那些举动,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轻浮?”
“这个……”晏疏的表情尴尬了一瞬,但很快正了正神色,“未晞说了,你们如此也正常。”
旸谷沉默了好一会儿,把双手交握得更紧了些,然后抬起头,迎上晏疏的目光。她的眼睫在微微发颤,声音也在微微发颤,但她没有躲开。
“那我呢?”她问,“你又是怎么看我的?”
晏疏看了她一眼,很认真的回答。
“你不一样。”
旸谷的呼吸顿了一瞬。
“从我第一次见你,”他继续说,“你就没有往我身边凑,也没有拿那些黏黏糊糊的话往我耳朵里灌。她们围上来的时候,是你替我解的围。你说话有分寸,做事有章法。”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看着旸谷,目光坦荡而直接。
“我知道你也是女魅。可你和她们不太一样。所以在心里边,我对你确实是放下了戒心。”
旸谷听着他说话,听着他说“怕过的”,听着他说“白姑娘来了我就不怕了”,听着他说“你不一样”,听着他说“对你确实是放下了戒心”。每一个字她都听进去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她心底那潭深水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那涟漪起初是暖的,可渐渐地,那暖意里便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凉。
她垂下眼睫,看着自己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拇指互相摩挲着,指节泛白,指尖微凉。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晏疏以为她已经问完了、准备起身去洗脸的时候,她忽然又开了口。
“晏大夫。”她的声音比方才更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从高处慢慢往下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不肯就这么坠下去,“倘若我说,我……”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起眼来看着他。那双眸子里不再是昨夜那种试探的、羞怯的柔光,也不是方才那种破釜沉舟般的坦荡,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像是把所有退路都烧掉了只留一线生机的决然。
“倘若我说,我心中悦你,”她把这句话说完了,一字一顿,声音微微发颤,“你可愿意……与我一世?”
晏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那动作太快太猛,把床边的矮几撞得晃了一下,茶碗在碗托上转了半圈,险些翻倒。
他往边上踉跄了半步,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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