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生看了她一眼,很快便明白过来。他轻轻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
“怎么回事?”柳月娘问。
绯瑶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开始从头讲起。
她从青溪村口说起,说她与白未晞一路跟着郑母,拐小路、过岔道、穿土路,绕到西坡村,那老妇人如何目不斜视、步履平稳,如何避开人烟专挑僻静处走,如何停在那间破败旧院前对着锈锁默默叹气,又如何翻过山梁找到山洞,最后绕到山神庙,俯身查看地上浮尘上极浅的足印。
绯瑶说这些的时候语调不紧不慢,偶尔抬起手比划一下某处的地形方位,晏疏听得很仔细,眼睛更是不移的看着绯瑶。
然后她讲到郑母归家之后的举动,舀水,喝水,走进东厢房,坐在郑则安的位置上,对着那些旧书和空椅子发呆。
讲到郑母从屋里拿出蓝布包袱,在院子里蹲下,取出黄纸钱和纸剪的冥衣,引火烧纸。
柳月娘听到这里,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了紧。
绯瑶讲到郑母对着燃烧的纸钱开口说话。
“你是为了救他才死的”“你是他的恩人,我认”“你要是真的为他好,就别再缠着他了”
她把郑母那晚的语气几乎学得几乎一模一样。
待绯瑶讲完,石生率先出声,“这误会大了。他娘心里头苦,他心里头怕,两个人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他娘烧纸是想替他求条生路,他却以为他娘在送他上路。”
石安舒和石安宴则是听的入迷,久久没回过神。
院中只有晏疏神色不稳。
“你说那些字,凝成了一个……人?”
“不是人,”绯瑶纠正他,“是字灵。非妖非鬼,是他自己的念想凝出来的。”
晏疏晃了晃脑袋,看向白未晞。
白未晞正端着茶盏喝茶,动作从容,面色平静,既没有补充什么也没有纠正什么,
晏疏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把茶盏搁回桌上,往后靠了靠。
柳月娘和石生则是互相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有意外,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原来世上还有这种事”的新鲜。
石安舒回过神来,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忍不住问道:“这字灵,是个什么模样?也是血肉之躯吗?”
“模样是他写出来的模样,”绯瑶说,“没有影子,一颦一笑都跟他写的一模一样。”
石安舒听得有些出神,轻轻地说了一句:“真想看看。”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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