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肌肤便会生出细密的裂纹，像瓷器在窑火中烧制时裂开的纹路，细密而规则，从手背一点点蔓延到手腕，又从手腕缓缓蔓延到小臂。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抚上那些裂纹。指尖刚触到皮肤，便听见细脆的“咔”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皮肤，从她的虎口处剥落，掉在混杂着铜屑的淤泥里，瞬间化作一撮灰白色的粉末，消散了。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皮肤接连剥落，裂纹越来越密。
白未晞深黑的眼眸里，没有波澜，没有恐惧。
她将自己的右手举到眼前，看着那道黑线从手腕爬到肘弯，看着新生的裂纹在肘弯处蔓延开来，交织成一朵细密而诡异的纹路。
又一声叹息传来，比方才更近了，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畔，像是有人趴在了她的肩膀上。
白未晞放下手，抬眼望向黑暗深处，珠光映着她沉静的眼底，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没有丝毫动摇。
“有没有其他的？”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这种的，我不怕。”
话音刚落，那道在她肌肤下游走的黑线，忽然停住了。紧接着，那些蔓延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黑线退回手背，消失无踪。
那些剥落的皮肤，重新覆上一层新生的肌理，细腻光滑，方才所有的痕迹，在一呼一吸之间，被抹得干干净净。
白未晞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完全复原的手背，沉默了一息。
她抬眼，看向一旁还在对着虚空扑咬的彪子。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彪子忽然停下了动作，它眼神渐渐清明。
紧接着，它转过身，朝着白未晞快步走来，硕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衣角，带着一丝委屈与依赖。
白未晞微微低头，指尖在它额间那道暗金纹路上轻轻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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