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往厢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看着晏疏:“你先坐,回头贫道去问问他。可眼下——”
他忽然把胳膊往晏疏面前一伸,袖子往上一捋,露出手腕,脸上堆出一副愁苦的表情。
“你先给贫道瞧瞧吧。我这会子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胸口闷,气短,头也有点晕,你给看看!”
晏疏低头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腕,又抬眼看了看乘雾那张努力装出痛苦表情的脸。
这老道士方才端茶看热闹的时候还气定神闲,现在说头晕就头晕,说气短就气短,变脸之快,简直比翻书还利索。
他没接那只手腕。
“道长,那位老丈如何称呼?”
“本名李清寂,让我们喊他苍叟。”
“苍叟,姓李?我从未听家中提起过。他与我祖父之间究竟有何过节,我一无所知。但今日这话,他太过失礼。”
乘雾叹了口气,正色道:“搁谁身上都不悦。贫道明白。回头贫道一定去问个清楚。”
晏疏看了乘雾一眼。老道士的脸上没有嬉皮笑脸,没有插科打诨,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乘雾方才自己卷上去还没放下来的袖口,嘴角到底还是松动了一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乘雾方才自己卷上去还没放下来的袖口,嘴角到底还是松动了一线,“我既来了,自是要做好本职之事,道长请坐,我先看看再说。”
乘雾连忙把手腕又伸了过去。晏疏在石凳上坐下来,从药箱里取出脉枕,垫在乘雾腕下。三根手指搭上去,他脸上的余怒缓缓沉了下去,一脸专注。
院子里绷着的那根弦,总算松下来了几分。檐归重新提起茶壶,轻手轻脚地给各人续
片刻后,晏疏收回手,抬起眼,开口了:“道长年轻时,可是受过重伤?”
乘雾把袖口往下扯了扯,脸上滑过一丝怅然,然后点了点头。
“多年前的事了,那回伤得确实颇重,差点死了。”
晏疏深深的看了乘雾一眼,缓缓道:“道长这旧伤,当时未曾好生调养,脏腑经络都受了损,留下了根子。以前气血旺,还能扛得住。如今年纪大了,气血渐衰,那些陈年的亏空便压不住了。气虚血滞,肝肾皆亏,脾胃也弱了,吃下去的东西,化不开,运不走。”
站在乘雾一侧的檐归听的心头发紧,慌忙出声问道:“晏大夫,我师父这身子……到底要紧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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