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一眼,低声说:“跟紧了,别出声。”
檐归和檐归连连点头。
三人一僵沿着主街往尊道坊的方向走去。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得街边店铺的幌子啪啪作响。
更夫已经走远了,梆子声越来越小。
走了约莫一刻钟,到了尊道坊里的拐角处。
那棵老槐树在夜里显得格外高大,枝叶黑黢黢的。
到了褚家门前,乘雾没有叩门。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院墙里头什么声音也没有。
不是夜深人静的那种安静,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住的、喘不过气来的安静。像有一床厚厚的棉被把整个院子蒙住了,声音透不进去,也透不出来。
他转过身,朝他们做了个手势,示意跟上,然后沿着院墙往东边绕去。
院墙不高,夯土的,墙头长着些杂草。
檐归牵着闻澈,跟在乘雾身后,脚步放得极轻。白未晞走在最后,无声无息。
绕到后院墙外,竹林就近了。竹梢在头顶摇晃,叶子摩擦的声音沙沙的。
乘雾停下脚步,从袖中摸出一个罗盘。
那罗盘巴掌大小,铜面已经发暗,边角磨得光滑,看得出年头不短。
他托在掌心,指针轻轻晃了晃,然后慢慢转动起来,最后指向了院墙里头。
檐归凑过来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师父,怎么样?”
“进去看看。”乘雾收起罗盘,低声说。
檐归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前院走:“我去敲门。”
“回来。”乘雾一把拉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拽回来,“你这老实孩子,敲什么门?”
檐归被拉得一个踉跄,站稳了,茫然地看着师父。
乘雾松开手,捋了捋胡子,往院墙上方瞟了一眼。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白未晞。
“我能翻进去,”他抬了抬下巴,又看了看檐归和闻澈,“这俩孩子你带。”
檐归张了张嘴,想说“我自己能翻”,可看了看那堵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墙,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翻不过去。
“好。”白未晞点头。
乘雾往后退了两步,助跑,蹬墙,手扒住墙头,翻身而上,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是七十多岁的老骨头。
他骑在墙头上,朝下看了一眼,然后轻轻落进院子里,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白未晞走到檐归和闻澈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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