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逼他们开船,我只断他们的岸。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舱里的粮食烂得快!”
半个时辰后。
南码头彻底炸锅了。
陈三麻子带着五六十个急红了眼的船户,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水程堂的大门外。
“许无忧!你断我们的活路!”陈三麻子挥舞着胳膊,唾沫星子乱飞,“凭什么停我们的泊位!凭什么不让脚夫给我们卸货!大家伙评评理啊!水程堂这是要逼死我们这些苦命人啊!”
周围看热闹的闲散苦力越聚越多,把长街堵得水泄不通。
胖鱼带着二十几个水程堂帮丁,腰刀出鞘一半,在台阶上排成一堵人墙:“退后!再往前一步,老子剁了你的狗爪子!”
水程堂两扇黑漆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许无忧跨出门槛,站在最高处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这群人。吵闹声瞬间小了下去。
陈三麻子梗着脖子往前顶了一步:“许堂主!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说法?”许无忧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他偏了偏头,“老周,给他上眼药。”
老周抱着一摞纸,走到门外的告示板前,“刷刷”几下,三十七份文书贴得整整齐齐,白纸黑字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
“诸位,这是陈三麻子代你们交的停航文书。”许无忧手指一弹,“自己长了眼,滚过去看清楚!”
几个底层船户半信半疑地凑上前。这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十七份文书,除了底下的手印是现摁的,剩下的字迹、墨色、格式,甚至连纸角折痕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这他娘的根本就是同一个雕版印出来的批量货!
陈三麻子腿肚子一抽,脸上的肉僵住了。
许无忧踩着台阶,一步步逼近陈三麻子:“你口口声声说欠了广汇钱庄的阎王债,怕朝廷查账。可你没告诉底下兄弟,半个时辰前,皇城司已经抄了广汇钱庄的底!”
“钱庄大东家,尚书府管家尚忠,此刻正被挂在诏狱的刑架上扒皮!”
许无忧揪住陈三麻子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你们的债主都死绝了,你还拿债务当挡箭牌?”
“你到底是在怕朝廷查账,还是拿了别人的黑钱,拉着这帮苦哈哈给你当垫背的!”
这话一出,如同火星子掉进了火药桶。
“钱庄倒了?咱们的债不用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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