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哪怕只是提了半句大皇子。
现在趴在金銮殿上等死的就是他许有德了。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身侧传来。
沈炼穿着飞鱼服,腰跨绣春刀,与许有德擦肩而过。
两人谁也没有转头,甚至连脚步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就在错身的一瞬间,沈炼极低的声音顺着风飘进了许有德的耳朵。
“干得漂亮。”
只有这四个字。
沈炼快步走远,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
许有德没吭声,继续迈着平稳的步子往宫外走去。
京畿水路,通津码头。
烈日当空,江面上密密麻麻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
通津闸被三艘破烂的大货船死死堵住,进不去也出不来。
船户们蹲在甲板上,唉声叹气,谁也不敢去动那三艘船。
通济漕会的总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总会首雷震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百年核桃。
他虽然已经六十出头,但身子骨硬朗,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会首!出大事了!”
一名心腹手下跌跌撞撞地冲进堂内,连滚带爬地扑到雷震跟前。
“朝廷传来的急信!”
心腹举着一张纸条,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雷震眉头一皱,一把抓过纸条。
只扫了一眼,他手上的动作猛地僵住。
咔嚓!
那两枚盘了十几年的百年核桃,竟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碎木渣子扎进肉里,渗出几滴血珠,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皇城司查抄了广汇钱庄……”
雷震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纸条上的内容,声音都在发颤。
“尚书府大管家尚忠下诏狱……”
“圣上降下中旨,三日内通津闸不通,通济漕会按谋逆论处……”
堂内的几个香主听完,全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谋逆?!”
“这怎么就成谋逆了!咱们只是让船搁浅,没杀人没放火啊!”
“尚书大人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他不是说只要水路一断,朝廷就会低头吗!”
“他娘的!尚齐泰把咱们当枪使了!”
大堂里乱成一锅粥。
雷震猛一拍桌子,震得茶盏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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