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全被他吓破了胆,生怕自己沾上当年的旧案被抄家灭族,这才纷纷递了停航的牌子。”
崔谨把头重重磕在地上,语气愈发激昂。
“解铃还须系铃人,臣恳请陛下下旨,收缴许有德手中的查账凭票!将其打入大牢听候发落,唯有如此,方能平息水上民怨,保住北境军粮!”
崔谨这番话,直接把许有德定性为滥用职权的贪权之辈,把查账说成了公报私仇。
许有德手捧朝笏站在文官班列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些恶毒的罪名劈头盖脸砸下来,他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听着。
周围的官员纷纷往旁边挪动脚步,硬生生在他身边空出一圈地盘,生怕沾染上这天大的晦气。
许有德对周围的冷落毫不在意。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御史不过是被人推出来叫阵的卒子,拿钱办事罢了,真正要命的杀招还在后头。
他脑海里闪过昨夜在书房里看到的那些名字,广汇钱庄、大皇子、十七家船户。
这些名字背后的牵扯,早就把整个大乾的命脉死死缠住。
尚齐泰以为拿捏住了大皇子的把柄,就能逼得皇帝投鼠忌器,叫停这场查账风暴。
可尚齐泰算错了一点,天家无情。
皇帝真正在乎的从来不是哪个皇子的脸面,而是这江山到底听谁的。
许有德今天站在这里,根本没打算给自己辩解。
他要做的,只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替皇帝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抖搂出来,再亲手把窟窿堵上。
尚齐泰站在队列最前方,听着后头那些御史的唾骂,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火候差不多了,该他这个户部尚书出场收网了。
尚齐泰慢慢走出班列,眼眶硬生生憋得微红,把一个忧国忧民的老臣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他撩起官服下摆,重重跪在张延龄旁边,声音里夹杂着痛心疾首的哽咽。
“陛下!”
“臣早劝过许侍郎,户部账目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万不可轻动。可许侍郎急功近利,非要翻查二十年前的旧账。”
尚齐泰抬起头,满脸悲愤地痛呼,手掌重重拍在青砖地上。
“如今激起民变,漕运受阻,那通津闸外头堵着的,可是运往北境中路府的救命粮啊!”
“边军缺粮一日便有哗变之虞,若边关因此有失,谁来担这个天大的责!”
他转过头,指着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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