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
宁馨收住脚步,回头看他。
月光下,他坐在床榻边,中衣的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白色的被褥上,洇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她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走到柜子前,翻出药箱,打开箱子,取出金创药和干净的白布,她走回祁闻毓面前,蹲下身。
“殿下,手。”
祁闻毓将手臂伸出来,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宁馨低下头,动作利落地替他清理伤口。
血被擦掉,露出底下那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她的手指很稳,上药、包扎,一圈一圈地缠布条,力道均匀,不松不紧,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熟练。
祁闻毓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专注得几乎称得上温柔的神情……
她离他有些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气息。像冬天的风,像山间的泉,让人安心。
“你若是来得晚些,我怕是又要受伤了。”
他开口,声音低了几分。
宁馨没有抬头,将布条的末端塞紧,确认包扎牢固,才收回手。
“今日是属下失职,往后不会再让殿下受伤了。”
她站起身,准备将药箱放回去。
祁闻毓没有动,依旧坐在床榻边,看着她的背影。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银白的边。
“我想晚间……”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方才更低了,带着迟疑,“你还是睡我屋内吧。”
宁馨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明显是被他的话惊到了。
“殿下,”宁馨难得有些迟疑,“这……不合规矩。”
“规矩?”
祁闻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傲然,不仅是耳根,脸颊都有些发烫,“规矩哪有我的命重要。哪怕是母妃知晓了,也定不会怪罪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但声音微微发紧,像是怕被她拒绝。
宁馨沉默了两息,目光慢慢扫过这间寝殿。
床榻在里侧,靠窗的位置有一张软榻,铺着锦褥,看起来还算舒服。
“那属下……睡哪儿?”
祁闻毓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张软榻,又飞快地收回视线。
“今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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