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他看着宁馨坐在马背上,晨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她的侧脸在逆光中线条分明,像一柄收鞘的刀。
她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微微侧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两人目光相接。
宁馨朝他抱了抱拳,然后收回视线,轻轻一夹马腹。
马儿迈步前行,青峰和寒石紧随其后,三骑沿着官道渐行渐远,马蹄声清脆而急促。
祁闻毓站在原地看着。
那道深蓝色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的一排杨树后面。
信使和几个护卫安静地站在他身后,谁也不敢出声。
风吹过林梢,哗啦啦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叹息。
祁闻毓终于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慢慢攥成了拳。
“走吧。”
他翻身上马,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回营。”
马蹄扬起尘土,朝着与宁馨相反的方向,踏上了归途。
*
宁馨回到永宁宫时,正是午后。
贵妃歪在软榻上,瑶琴在旁边打着扇子,殿里熏着沉水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沙沙的声响。
“娘娘,沉璧回来了。”
瑶琴眼尖,第一个看见帘外人影。
贵妃猛地坐起来,动作快得连发髻上的步摇都甩到了肩后,十分失态。
她看着宁馨走进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左肩上——
那里还缠着布条,深蓝色的劲装下隐约能看出包扎的轮廓。
“伤着了?”贵妃皱眉。
宁馨单膝跪地,垂首:“皮肉伤,不碍事。”
“毓儿呢?阿桓呢?”
“雍王殿下和秦王殿下均已平安。”
“匪患已平,匪首过山虎及以下头目共十七人全部生擒,不日将被押解回京。”
宁馨顿了顿,补了一句,“殿下让属下转告娘娘,他一切安好,请娘娘勿念。”
贵妃听到“一切安好”四个字,绷了数日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她往后靠了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微红。
“幸好是让你去了。”贵妃的声音有些哑。
“这不是属下一人之功。”
宁馨说,“雍王殿下运筹帷幄,陈副将和将士们冲在前线,属下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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