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他平日里那些刻意伪装出来的纨绔和锋利都柔和了,露出底下一种很少见的松弛神情。
宁馨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晚霞:“属下从前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祁闻毓侧头看她。
“但自从进了暗卫营……”
宁馨的声音很轻,“属下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能活一天是一天,不敢想以后。”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黄狗的尾巴扫过地面的沙沙声。
祁闻毓看着她。
宁馨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际线上,神情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你为什么进了暗卫营?”
祁闻毓只是单纯的好奇,“以你的身手,不给人当暗卫也能活。你的弟弟妹妹还在书院,你把他们丢下,一个人进了宫……为什么?”
宁馨浅浅叹了口气:“殿下是龙子,金尊玉贵地长大,自是不会明白……对于一些百姓来说,有时候活下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祁闻毓没有插话,听她继续说。
“我八岁之前是靠着东家给一口,西家给一口过日子的,今天不知道明天的着落。后来被义父义母收养,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她顿了顿,“义父义母死后,我带着弟妹上京,身上只有几两碎银。”
“住店要钱,吃饭要钱,弟妹读书明理要钱……”
晚霞在她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光,将她的侧脸映得像一幅旧画。
“我能做的活计不多……正巧遇上了阿九姑娘。”
“也幸好我学了这一身本领。”
“当暗卫,有饭吃,有衣穿,月银还能省下来寄给弟妹。”
“对于殿下来说,属下这是卖身为奴。但对于我来说,这是我们兄妹三人的活路。”
祁闻毓听懂了。
他想起陆沉舟说过的话:她八岁前吃百家饭长大,被一对猎户夫妻收养,那对夫妇被害后,她带着年幼的弟妹上京,然后在破庙里被招进了暗卫营……”
现在他才知道,那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背后,是一个姑娘咬着牙走了十几年的路。
“你的弟弟妹妹,”祁闻毓说,“你现在还给他们寄银子吗?”
“是,每月都寄。”宁馨点头。
“书院顾院长心善,收得便宜,但笔墨纸砚、四季衣裳都要花钱。”
宁馨顿了顿,“宁旭读书好,顾院长说他将来有希望考科举。宁澜脑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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