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可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
话一出口,贵妃脸色骤变,猛地坐直了身子。
“呸呸呸!”
她连呸了三声,双手合十,朝窗外拜了拜,“佛祖莫怪,佛祖莫怪,信女口无遮拦,说不得数的。佛祖保佑毓儿和阿桓平平安安,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瑶琴忙递上帕子,轻声安慰:“娘娘别怕,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归来的。”
贵妃接过帕子按了按眼角,眼眶已经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泪意压了回去,又恢复了平日里端庄从容的模样。
……
第二日,天光微亮,雍王来辞行。
祁闻毓换了一身玄色骑装,腰间佩剑,脚蹬马靴,少了平日里的风流纨绔,多了几分英武之气。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十七八岁的少年,生得剑眉星目,身量比祁闻毓还高出半指,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轻甲,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正是秦王祁闻恒。
“母妃。”祁闻毓进门便行了个大礼。
“母妃。”秦王也跟着跪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贵妃忙上前一手一个扶起来,拉着两人看了又看,眼眶一下就红了。
“阿桓,你兄长一人去就算了,你怎么也闹着要去?”
她声音有些发颤。
秦王笑嘻嘻地说:“母妃放心,儿臣跟着皇兄,吃不了亏。皇兄剿匪,儿臣就在旁边搭把手,盯着后方,绝不添乱。”
贵妃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你呀,打小就说跟着你皇兄不添乱,哪次不是他替你收拾烂摊子?”
秦王摸了摸脑门,嘿嘿一笑,也不反驳,他生母早逝,自小得贵妃庇护才能平安长大。
这次哥哥出门……凶险万分。
他得替母妃守着哥哥。
贵妃又转向祁闻毓,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句:“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祁闻毓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心中发软,神色却依旧从容。
他握住母亲的手,用力握了握:“母妃放心,儿臣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
贵妃被他这句话逗得又气又笑,拍开他的手:“少贫嘴。”
秦王在一旁插嘴:“母妃,儿臣也保证全须全尾回来!”
贵妃瞪他一眼:“你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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