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草民的一点心意。”
宁绍安说,“殿下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二皇子合上册子,放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看着宁绍安,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起来吧。”
宁绍安站起来,退后两步,垂手而立。
“以后不必行此大礼。”
二皇子的语气比刚才温和了许多,但那种温和里,已经多了一种东西——是认可,也是一种无声的承诺,“你既上了我的船,我自然会护着你。”
“宁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宁绍安深深一揖:“谢殿下。”
从二皇子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宁绍安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秋天特有的清爽。
他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这些日子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终于松动了一点。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与此同时,朝堂上也起了变化。
祝溪亭的才华终于被皇帝看见了。
起因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翰林院呈上的几份诏书,皇帝看了都不满意,让重拟。
几位老翰林拟了三遍,皇帝还是摇头。
最后是祝溪亭拟的第四份,皇帝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这还像话”。
从那以后,皇帝开始留意这个从青山村走出来的年轻人。
他年纪不大,但文笔老到,思路清晰,不站队,不结党,皇帝说什么他做什么,不多一句嘴,不少一件事。
这样的人,用着放心。
祝溪亭的官位开始一路高升。
从翰林院编修到侍讲,从侍讲到侍读学士,不到一年的功夫,官服换了两回。
每次换了新官服,他都会来宁府,在宁馨面前站一站,不说邀功的话,也不说得意的话,就是让她看看。
宁馨每次都会笑着说一句“恭喜”,然后给他倒一杯茶。
祝溪亭接过茶,喝一口,放下,看她一眼,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有些话,不需要说。
……
这天傍晚,祝溪亭又来了。
他穿着一身新换的绯色官服,腰间系着银鱼袋,比从前更显清贵。
宁馨在桂花树下等他,看见他走进来,愣了一下——绯色官服,是四品以上才能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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