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
他来的时候天还没全黑。
他今天轮休,从军营出来,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宁府。
门房说姑娘在后花园,他便自己进来了。
然后他看见了凉亭里的两个人:
宁馨靠在祝溪亭怀里,祝溪亭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谢长生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里,却感觉不到疼。
他看了很久,久到暮色完全沉下去,久到凉亭里的两个身影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脚步很轻,轻得像一只独自穿过夜色的猫。
走出月亮门的时候,他迎面遇上了端着果盘过来的春杏。
春杏看见他,愣了一下:
“谢将军?您怎么……”
谢长生没有看她,大步走了过去,丢下一句“不必通报”,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春杏端着果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继续往凉亭走。
……
谢长生走出宁府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站在门口的石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月亮——不是满月,瘦瘦的,弯弯的,像一道浅浅的伤口。
他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攥在手心里。
那是一个浅蓝色的香囊,针脚细密,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他带着它从青山村到军营,从军营到京城,从京城到剿匪的路上,又从剿匪的路上带回来。
他一直带着。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香囊,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它重新塞回袖中,大步走进了夜色里。
月亮照着他空无一人的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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