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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已经将她全身上下的伤口仔仔细细地处理过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点滴滴落的声音,他周身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自责,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杜江礼的话。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深度擦伤,还有剧烈撞击造成的脑震荡,明显是长期虐待加上突发暴力导致……”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刚包扎好的手腕又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只死死盯着床上昏睡的人,眼底翻涌着滔天的疼惜、悔恨,以及压不住的、即将颠覆一切的戾气。
颜青也这一昏睡就是两天两夜,裴砚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未阖眼,谁劝都不听。
路途公司和医院两边跑,啊,也不对。
三边跑,另一边是微微那里。
给出的理由是,他这段时间要帮嫂子好好监督她的工作。
昏迷中的人儿好似坠入了无边噩梦,眉头紧紧蹙着,时不时含糊地吐出几句破碎的胡话,听得人心头发紧。
路途几人围在一旁,听完裴砚断断续续道出的原委,才终于知晓颜青也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唉……小嫂子也太苦了。”江雪柔本就心软,同为女人,更是感同身受,说着说着眼眶一红,默默落下泪来。
“是啊,好在现在有阿砚护着她了。”杜云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低声安抚,眼底也带着几分唏嘘。
日子一晃,便是三天。
当颜青也缓缓睁开眼时,入目便是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
裴砚眼下乌青浓重,下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整个人不修边幅,颓废又憔悴,与往日里那副不羁又从容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醒了!”裴砚猛地站起身,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连忙小心翼翼地帮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端起水杯,用棉签沾了水,轻轻润着她干裂的唇瓣。
看着眼前裴砚和路途一脸欣喜的模样,颜青也许久未开口,嗓子干涩地发疼,声音嘶哑微弱:“我睡了多久?”
“三天。”裴砚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忍不住抬手,轻轻拂过她额前凌乱的发丝。
“嫂子,你可算醒了!再睡下去,咱们老大怕是要把外面的天都给掀翻咯。”路途站在一旁,实在憋不住,笑着打趣了一句。
颜青也微微一怔,虚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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