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巨影翻动。
中军楼船上,年轻旗官脸发白。
“将军,它们不是冲船,它们是先冲栅栏!”
项燕回身一看,心底立刻一寒。
真是。
这些东西根本不和楚军正面缠,它们先撕水下锁桩,再断浮栅,再搅船阵。战船列得再整,一旦底下全空,也得自己乱。
“好狗路数。”
项燕冷冷吐出一句,猛地抬枪。
“左翼快舟,下沉雷钩!”
“右翼火艨艟,横切河腰!”
“中军重楼船给老子压上去!”
一名副将急道。
“将军,中军若压过去,后面粮道就——”
项燕厉喝。
“粮道断了还能抢!”
“河口崩了,整个中州南线都得跪!”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爆响。
河心第三道防波浮栅彻底炸开。
黑潮顺势撞入船阵中央,十几条巨腕同时翻起,缠住三艘楼船。那场面看得两岸士兵头皮发麻。桅杆一根接一根折断,铁索绷到极致,随后齐齐弹开。失控的船身互撞,甲板上尽是翻滚的兵卒。
“稳住!”
“稳住阵脚!”
“别跳船!”
项燕一路踏水,一路厉喝。
枪落,水开。
人到,怪碎。
他连斩七头水鬼,回手又劈断一条腕足,可下一息,枪锋上竟发出一阵细微的滋响。他低头一看,枪刃边缘已经被魔水啃出一圈乌痕。
项燕眼神骤冷。
“连兵器都蚀。”
老校扑到他侧后,满脸急色。
“将军,不能再拖了!”
“南段船阵已经破了!”
另一边有人大吼。
“西翼沉了四艘!”
“河底还有!还在往上顶!”
项燕猛地转头。
只见西南河段水线突然塌出一条长沟,数十头魔章一齐翻身,后方竟还跟着更大的黑影。那黑影没露全身,只一截长腕抡出,就把一艘楼船连人带帆抽得横飞出去。
河上乱成一片。
火在烧。
船在裂。
人在喊。
岸上旗令一面接一面打出去,又一面接一面被黑潮扯碎。
项燕喘了一口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水,忽然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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