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会做王。”
她这句话里有怨,有痛,有苦,也有终于迟来的明白。
可偏偏就是这份明白,比二十年的恨还要伤人。
凌未霄看着这一幕,难得没再插嘴。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望向殿顶。
世上最难的,向来不是杀敌。
是明知有刀,还要把最亲近的人亲手推出去,让他们恨着你活。
半晌,钟离云骥放下手,眼底仍有红意,却已不再是方才那种要把陈年旧案一起烧穿的冷厉。
“那湘霓一脉……”
“自今日起,复归钟离宗册。”
钟离昊声音平缓,“纳日旧部,也都该回家了。”
这一句说完,连风凌都微微抬起了眼。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一句安抚。
这是神域王权真正意义上的拨乱反正。
云骥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深深一礼,额头几乎碰到地面。
钟离昊并未扶她。
因为这礼,不是臣拜君。
是晚辈替死去的父兄,替流亡二十年的旧部,替月昭,替她自己,终于向这一场被岁月埋了太久的真相,低下了头。
偏殿中,烛火轻轻一晃。
钟离昊这才重新看向风凌与凌未霄。
“旧怨可以暂放,眼下要紧的是新祸。”
他抬手一点,一道星辉自指尖铺开,在半空中凝成一幅神域地势图。
天枢、天目、瀛州、外海诸峰尽数浮现。
而在神域极深之北,一道漆黑如伤疤般的海沟,正缓缓泛着令人心悸的紫芒。
幽冥海沟。
钟离霁一看到那地方,眸光立时一凝。
“墨渊去了那里。”
“不止是逃。”
钟离昊道,“他是去开门。”
风凌眉头骤沉。
钟离昊指尖落在海沟最深处。
“万载之前,神域曾在幽冥海沟之底封过一座古界门。那不是给人走的路,是给深渊来的影。”
“当年古圣战后,此门被神王一脉、纳日王一脉与青木宗三方合力封死。墨渊这些年暗中转运资源、污染地脉、挪走幽冥海沟沿线的镇海节点,为的就是今日。”
说到这里,他唇边再度浮起一丝极淡的黑痕,却被他硬生生压下。
“若那道门被彻底打开,来的就不再只是魔气,不再只是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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