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两人各怀鬼胎,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姑姑,我听说你身体好转了不少,我最近太忙了,一直没空来看你。”时厘神色自然,语气恰到好处,满是晚辈对长辈的关切惭愧。
“现在也不迟。”
时惠心眉眼含笑:“你们的歌我听了,能看到你站上舞台,我和你父母都为你感到骄傲。”
她脸上的欢欣喜悦不似作假,时厘目光扫过房间,屋内干净整洁,没有电视和播放设备。
她站在门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姑姑语气温柔,“自从住进这里,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眼前的时惠心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怎么看也不像是久病在床的植物人。
“从前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全靠着我的信仰,我日夜不歇地在心里默念祷告……
时机一到,我便重获新生。”
她浅浅地笑着,语气虔诚而满足,朝着时厘伸出了臂膀:“厘厘,当初你执意抗拒我,抗拒这份信仰,而现在,你终究还是来到了这里。
你看,这里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不是么?”
“不觉得呢。”时厘抬眼望着面前的女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你真的觉得你痊愈了么?
可在我眼里,你从头到脚没有半点人样,皮囊底下是腐坏的烂肉,蛆虫爬过松散溃烂的肌肉往里钻,腐臭的液体顺着骨头往下淌。肮脏溃烂,卑劣又恶心,我只看到了令人作呕的腐朽和虫豸。”
她说得情真意切,单听语气和前面没有任何区别,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冰冷恶劣,毫不留情。
啊???
直播间的观众都听懵了。
[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嘶——好有攻击性的一段话!]
[我大抵是加班太累手机中病毒了……从来没见过厘姐这么有攻击性的样子。]
[啊啊啊啊这样真的不会刺激到病人?]
[就这么直接撕破脸?这可是在别人的地盘!]
[别说了我害怕]
病房内温情脉脉的假象被强行撕碎,时惠心脸上的和煦笑意一点点瓦解、崩塌。
*
另一边,分开的三人走出这栋楼,抬头又看到了安养院深处的那座白色钟楼。
钟楼是教堂的标配,晨昏报时,绵长的钟声比刺耳的闹铃更适合修养身心的病人。
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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