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复杂的灾区最需要的;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父亲年事已高,灾区环境实在太苦,风险也大。
“爸,这边情况还很不稳定,余震、滑坡、疫病风险都存在,您是不是再考虑……”靳朗试图劝说。
电话那头,靳寒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我已经在路上了。把你们现在遇到的最棘手的几个问题,特别是需要跨区域、跨部门协调的,还有那些物资人力进不去的‘孤岛’情况,整理一下,我到了看。另外,注意安全,别蛮干。”
靳朗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应下,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和力量。父亲来了,仿佛就有了主心骨。
靳寒的行程极为高效。专机直飞距离灾区最近的尚在运作的机场,然后换乘早已等候的越野车,在坑洼积水的国道上颠簸了数小时,才抵达靳朗所在的、已作为区域救灾协调点之一的“未来社区”。一路上,他默默观察着窗外的景象:被狂风拧成麻花的广告牌,浸泡在泥水中的车辆,倒塌的房屋,以及随处可见的、穿着各色马甲的救援人员和志愿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淤泥和潮湿木头混合的气味。进入社区,虽然相对有序,但拥挤的人群、堆积如山的物资、行色匆匆面带倦容的工作人员,无不昭示着这里的超负荷运转。
靳朗接到父亲,第一眼就被靳寒的样子惊了一下。短短几日不见,父亲仿佛清瘦了一些,但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如常,只是眉宇间带着长途奔波和思虑过度的疲惫。“爸,您先休息一下,我简单汇报……”
“边走边看边说。”靳寒摆摆手,目光已经扫向忙碌的物资分发区、临时医疗点和远处依稀可见的破损建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靳朗陪着父亲,用最简练的语言,汇报了当前的情况:已建立的物资调配网络、信息化管理尝试、专业救援力量的协同、仍然存在的“孤岛”(特别是像李家坳村这样的地方)、防疫压力、灾民心理状况、以及重建初步规划面临的挑战。靳寒很少插话,只是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目光则不断巡视着现场。
他看到了儿子眼中密布的血丝和下巴上青黑的胡茬,也看到了他在复杂局面下展现出的组织能力和担当;他看到了靳润派来的专业团队带来的效率提升,也看到了基层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们近乎极限的付出;他更看到了安置点里,灾民们眼中尚未散去的惊恐、对未来的茫然,以及得到一瓶水、一床被褥时那真挚的感激。
听完汇报,靳寒没有立即做出指示,而是要求去几个最困难的“孤岛”村附近看看,并且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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