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责任过早地压在他的肩头,但靳朗似乎早已自觉地将那份“长子”的责任,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典礼结束后,一家人在校园著名的“三百年橡树”下合影。靳朗脱下学位袍,露出里面的浅灰色西装,更显清俊挺拔。他站在父母中间,一手揽着母亲的肩,一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笑容温和而明亮。靳晴则活泼地挽着哥哥的另一只胳膊,对着镜头做鬼脸,驱散了方才仪式带来的些许凝重。
“哥,恭喜你呀!终于脱离苦海了!”靳晴笑嘻嘻地说,“接下来是不是要回国继承家业,当霸道总裁了?”
靳朗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别瞎说。学无止境,这只是个开始。”
靳寒看着儿女互动,眼中带着笑意,但并未多言。他知道,毕业意味着选择的真正开始。靳朗面前的路有很多条:留在海外顶尖金融机构或咨询公司历练,进入靳润集团总部从高层职位起步,或者像他之前隐约提过的,去某个新兴领域或子公司独立负责一块业务……每一条路,都通向不同的风景,也意味着不同的挑战。
当晚,一家人在当地一家颇负盛名的餐厅用了庆祝晚餐。席间,气氛温馨。苏晚和靳晴关心着靳朗接下来的生活安排,有没有交女朋友,喜欢波士顿还是纽约。靳朗耐心地一一回答,言语间流露出对未来的清晰规划,但关于职业的具体选择,他却巧妙地避开了细节,只说“有几个选项在考虑,想听听爸爸的意见,也还想自己再多看看”。
晚餐后,靳晴拉着母亲去逛校园附近的特色小店。靳寒和靳朗则漫步在查尔斯河畔。暮色四合,河对岸的灯火渐次亮起,倒映在粼粼的水面上。父子二人难得有这样安静独处的时光。
“这几年,感觉怎么样?”靳寒打破沉默,语气随意,像朋友间的闲聊。
靳朗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伐与父亲保持一致,想了想,说:“学到了很多,不仅仅是商业理论和案例。更多的是看问题的角度,接触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还有……对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哦?说说看,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靳寒侧头看他,目光在暮色中显得深邃。
靳朗停下脚步,望着河对岸灯火通明的城市天际线,沉默了片刻。“爸,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做生意做到最后,其实是在做两件事:一是创造价值,二是解决问题。这几年,我一直在想,我想创造什么样的价值,解决什么样的问题。” 他转过头,看着父亲,“靳润现在很好,有成熟的体系,有优秀的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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