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风景,而是将目光更多投向靳寒。她画他专注凝视浮漂的侧脸,画他点烟时微微眯起的眼睛(在征求她同意并确保安全距离后),画他中鱼时瞬间绷紧又迅捷扬竿的姿态,画他放生小鱼时小心而郑重的动作……笔触或许不算精湛,但捕捉到的神韵,却是她眼中独一无二的、松弛而真实的靳寒。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只是一个沉浸在自己爱好里、简单而快乐的男人。
阳光渐渐西斜,给水面、山峦、以及靳寒的背影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鱼口似乎更密了些,靳寒又陆续钓起几尾鲫鱼,个头都不大,但他每次都认真对待,享受过程,然后大多数都小心放回水中,只留了一两条他认为体型最匀称、活力最足的,说要带回去晚上加个菜。“给孩子们也尝尝这野生的味道。”他说。
苏晚合上素描本,走到水边,蹲下身,轻轻拨弄着清澈的湖水。水很凉,沁人心脾。她看着靳寒专注的侧影,看着远处归巢的飞鸟,看着天边被夕阳染红的云霞,心中被一种巨大的、平实的幸福感充盈。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心动魄,只有这山,这水,这人,这无声而默契的陪伴。她忽然觉得,丈夫找到钓鱼这个爱好,真好。不仅让他放松,也让他们之间,在历经数十载风雨、共同抚育儿女、支撑庞大事业之后,重新找到了这样一种宁静的、并肩而坐、共享时光的方式。
“晚晚,”靳寒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唤回。他正在收拾渔具,动作有条不紊。“今天……谢谢你陪我。”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向她,“坐在这里,我知道你就在身后不远处,心里很踏实。比一个人来,感觉……很不一样。”
苏晚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接过他递过来的空饵料盒,微笑道:“看你这么投入,我也很高兴。而且这里风景真好,空气也好,坐一天都不觉得闷。”她没有说“我陪你是应该的”之类的话,只是将陪伴本身,化为一种共同的享受。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依偎在一起。靳寒提着简单的渔具和那两条用清水养着的鲫鱼,苏晚拎着野餐篮和素描本,并肩沿着来路往回走。脚步不快,享受着黄昏的宁静。
“下次还来吗?”靳寒问。
“来啊。”苏晚答得自然,“等你开发出新钓点,我们再换地方。或者,我也学学?下次你教我,我也试试看能不能钓到一条。”她语气带着笑意,是认真的提议,也是一种更深入的、参与式的陪伴。
靳寒有些意外,随即眼中漾开更深的暖意:“好,我教你。不过初学者要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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