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力气。
苏晚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触感依旧微凉。她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压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别说话,好好休息。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靳寒轻轻摇头,手指微微用力回握她:“好多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吓到你了。” 他的目光描摹着她眼底的乌青和下巴的尖削,知道她这一夜定然是度秒如年。
苏晚摇摇头,不想再提“担心”和“惊吓”,那只会让她更想哭。她只是更紧地握着他的手,仿佛要从中确认他确实在这里,正在好转。“陈主任说,你这次是严重警告,必须绝对卧床休息,配合治疗。工作的事情彻底不要想了,我已经跟你们主任和院长都沟通好了,给你申请了长假,直到完全康复为止。家里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有我和爸妈,有大哥二哥。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听医生的话,好好养病,把身体养回来。能做到吗?” 她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靳寒望着她,看到她眼中深藏的恐惧、疲惫,以及那份为了他而重新凝聚起来的坚韧。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把她吓坏了,也把全家人都吓坏了。他不能再任性,不能再让她承受这种痛苦。他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异常郑重:“能。我保证,这次一定听话。”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几乎住在了医院。她向研究所请了长假(“华夏瑰宝”项目已进入相对平稳的资料整理和报告撰写期,团队可以暂时由副手主持),将孩子们暂时托付给林文斌赵玉梅和靳家父母轮流照看。她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守在靳寒病床前,像个最严格也最细致的“监工”。
她仔细记录靳寒每天的血压、心率、用药情况、饮食和睡眠。她严格按照陈主任和营养师制定的食谱,亲自准备每一餐,清淡、营养、易消化。她监督靳寒按时服药,保证绝对卧床休息,连他想用手机看看邮件都被她温和而坚定地制止。她给他读书,陪他听舒缓的音乐,帮他按摩因卧床而酸胀的四肢,在他因为病情反复或康复缓慢而烦躁时,耐心安抚,用轻松的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的担忧并未因靳寒转入普通病房而消散,只是从最初的惊恐,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绵长的焦虑。她担忧这次事件会给靳寒的心脏留下不可逆的损伤;担忧即使康复,他未来的身体机能和承受力也会大打折扣;担忧他能否真正从心理上接受并适应工作节奏和生活方式的巨大改变;更担忧,如果再有下一次……她不敢深想。
这种担忧,让她变得异常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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