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看着妻儿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身影,冷峻的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他知道,他的晚晚,真的回来了。不,是比从前更加通透,更加轻盈,更加完整地回来了。
当晚,哄睡了孩子们,苏晚和靳寒并肩站在主卧宽敞的露台上。夜空如墨丝绒,繁星璀璨,海浪轻柔地拍打着下方的礁石,发出舒缓的韵律。海风带着白日阳光的余温,拂过面颊,温暖宜人。
“在想什么?”靳寒从身后拥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苏晚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模糊的界线,声音轻柔:“在想今天。站在那个格子前的时候,感觉很奇异。恨了那么久,怨了那么久,也怕了那么久的人,最后就只剩下那么一个小格子,一个编号。觉得……很空,也很轻。好像之前压在心上的很多东西,一下子都被那个‘空’吸走了,飘走了。”
她转过身,面对靳寒,眼眸在星光下亮晶晶的:“寒,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不是忘记,是……真正的放下。就像手里一直紧紧攥着一把沙子,攥得手都疼了,沙子却还是从指缝里流走。之前是拼命想攥住,不管是恨还是别的什么,总归是攥着。可现在,我主动松开了手。沙子流走了,手心里空了,但很轻松,很干净。而且我知道,流走的就流走了,不会再回来,我也不需要它们再回来了。”
靳寒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片澄澈的星空,那片终于雨过天晴、再无阴霾的夜空。他低头,珍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我明白。”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在她耳边响起,“我的晚晚,从来都是最勇敢、最通透的。你能走出来,我比什么都高兴。”
“不只是走出来,”苏晚在他怀里轻声纠正,带着一种了悟后的笃定,“是跨过去了。而且,因为跨过去了,站在了更高的地方,回头看,路还是那条路,沟壑还是那些沟壑,但它们已经不能再阻挡我,甚至不能再影响我了。我反而能更清楚地看到,那些沟壑是怎么形成的,以后要怎么避开,或者,如果可能,怎么去填平它。”
靳寒心中一动,松开她些许,凝视着她的眼睛:“你想到了什么?”
苏晚拉着他走进屋内,从书桌抽屉里拿出那份关于慈善基金会的初步构想草案,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坚定而温暖的光芒:“这个。从知道林溪病重,到她去世,再到今天去那里……我心里一直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林溪的悲剧,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这毋庸置疑。但我忍不住会想,如果在她最初走偏的时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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