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薄雾,时聚时散,并不浓重,却也无法完全忽略。苏晚没有刻意压抑它们,也没有向靳寒倾诉。她知道,这是消化那段过往、接受一个人以那种方式彻底从世界上消失,所必须经历的过程。靳寒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偶尔的走神和静默,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用更体贴的陪伴、更用心的呵护,无声地告诉她:我在这里,无论你在想什么,感受到什么,我都在这里。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苏晚独自在别墅顶层的玻璃花房里,给几株新移植的兰花浇水。夕阳的余晖透过洁净的玻璃,将花房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空气中浮动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晚香玉若有似无的甜香。这是一个能让人心情平静的角落。
水珠从喷壶细密的孔中洒出,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苏晚看着那些晶莹的水滴落在兰草翠绿的叶子上,缓缓滚落,思绪有些飘远。她想起很久以前,在她和苏家关系最僵、处境最艰难的时候,她也曾感到孤独、无助,甚至绝望。但即使在那时,她心中也始终存有一线光亮,那就是对靳寒的感情,对未来的模糊期盼,以及内心深处不肯屈服的倔强。正是那点光亮,支撑她走出了困境。
而林溪呢?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在那间冰冷的病房里,当她望着铁窗外一成不变的灰色天空,感受着身体一点点被病痛吞噬时,她心里是否也有过一丝光亮?是那条褪色的红绳所代表的、早已模糊的青春友情?还是那封短信里,迟来的、近乎徒劳的“对不起”?亦或是,只有一片无尽的、冰冷的黑暗与孤寂?
苏晚不知道答案。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妈妈!”宁宁清脆的呼唤声从花房门口传来,打断了苏晚的思绪。小姑娘穿着嫩黄色的连衣裙,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般飞扑过来,手里举着一幅刚完成的画,“妈妈你看!我画了我们家!有爸爸,妈妈,哥哥,我,还有大海,有晚宁岛,还有我们的房子!还有……咦?” 宁宁踮起脚尖,指着画纸角落一团模糊的彩色线条,“这是什么呀?我画着画着就出来了。”
苏晚蹲下身,接过画仔细看。画的中心是他们一家四口手拉手站在沙滩上,笑容灿烂,背后是碧蓝的大海和郁郁葱葱的晚宁岛,房子是可爱的糖果色。而在画的右下角,靠近边缘的地方,确实有一团看似不经意的、混杂着暗红、灰褐和一点突兀黑色的涂抹,与整幅画明媚温暖的基调不太协调。
“这好像……是不小心弄脏的?” 宁宁歪着脑袋,有点苦恼,“擦不掉了。”
苏晚看着那团颜色,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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