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维伦纽夫侯爵的偏厅,与拍卖大厅的金碧辉煌截然不同。这里更像一个私密的图书馆兼小客厅,高大的橡木书柜直抵天花板,陈列着各种语言的古籍和手稿,空气中有淡淡的旧书、雪茄和上好咖啡混合的醇厚气息。墙壁上挂着几幅看似不起眼、但懂行的人一眼便能认出是大师真迹的风景画,家具是代代相传的古董,保养得极好,泛着温润的光泽。一切陈设,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族悠远的历史与深厚的底蕴。
侯爵本人是一位年约六旬的绅士,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三件套西装,姿态优雅而放松,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透着历经世事的智慧与洞察。侯爵夫人坐在他身旁的丝绒沙发上,气质高贵雍容,看向靳寒夫妇的目光带着温和的好奇。
“请坐,靳先生,靳夫人。感谢二位赏光。”侯爵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老派贵族的矜持与礼貌,但并无疏离感。他亲自示意仆人送上咖啡,是香气浓郁的蓝山。
“是我们的荣幸,侯爵阁下,夫人。”靳寒与苏晚从容落座,姿态不卑不亢。
寒暄几句后,侯爵并未如他所言立刻谈论东方艺术——那显然只是个邀请的由头。他目光深邃地看向靳寒,开门见山:“拍卖会上的小插曲,让二位见笑了。圣·克莱尔家的年轻人,有些毛躁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意味深长。既点明他看到了全过程,也表明了他对阿尔邦行为的不以为然,更是一种试探——他想知道靳寒夫妇会如何回应。
靳寒微微一笑,端起咖啡杯,姿态放松:“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只是有时候,锐气需要智慧来驾驭,才能成为真正的锋芒。就像我们东方古话说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他没有评价阿尔邦的对错,而是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更深的处世哲学,既展现了气度,又回避了是非口舌。
侯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话锋一转:“我注意到,靳先生对那对拿破仑时期的耳环情有独钟。能说说原因吗?它们看起来,并不如‘海神之泪’夺目。”
苏晚接过话头,声音柔和却清晰:“侯爵夫人,那对耳环的造型,让我想起中国唐代的一种花鸟纹金饰,线条简洁流畅,重在神韵而非繁复。更重要的是,拍卖目录上提到,它们的主人是拿破仑时期一位宫廷女官。这让我联想到,无论东西方,在那些被历史聚光灯照耀的帝王将相身后,往往有许多优秀的女性,以其智慧和坚韧,默默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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