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近乎忘我的状态,以及她所从事的、与时光和寂静对话的工作,恰好击中了他内心某个柔软而共鸣的点。在他因为获奖和喧嚣而略显浮躁的此刻,叶知微和她的世界,像一泓清泉,让他感到片刻的宁静与沉淀。
他以“深入了解修复师日常工作状态,为创作积累素材”为由,多次拜访书画修复部。叶知微起初公事公办,但见明修态度诚恳,提出的问题也多在专业范畴内,并非浮光掠影的猎奇,便也渐渐放松,偶尔会多解释几句修复中的难点与趣事。明修发现,当她谈起那些古画的流派、笔法、历代收藏印鉴的考据,或是某处虫蛀、霉变的修复诀窍时,眼中会焕发出不一样的神采,语调也轻快许多,整个人笼罩在一种知性的光晕里。
他们有时会在修复室外的庭院里,就着一杯清茶,简单聊几句。话题从古画修复,慢慢延伸到艺术、历史,乃至对“时间”与“永恒”的不同理解。叶知微知识渊博,见解独到,却不喜卖弄,言辞间总带着一份对古老造物的敬畏。明修则分享他拍电影时,如何试图捕捉和留住某个瞬间的情感与光影。两种不同的艺术形式,却在“留住”、“对话”、“赋予新生”等核心命题上,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一次,明修带来一本关于古代色彩矿物的书籍,作为谢礼。叶知微接过,翻看几页,眼睛微微弯起:“靳导对这方面也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只是觉得电影里的色彩,和你们修复时还原的古画色彩,或许有某种共通之处,都在试图接近某种‘真实’或‘本质’。”明修说道。
叶知微想了想,点头:“很有意思的角度。电影是流动的光影,修复是凝固的光影。但都离不开对‘光’与‘色’本质的理解和运用。” 她指了指修复室里一幅正在处理的青绿山水,“比如这石青、石绿,原料来自青金石和绿松石,研磨的粗细、胶矾的比例、敷染的遍数,都直接影响最终的色泽与耐久。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和电影调色,追求某个特定氛围和情绪,或许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这样,一种基于专业欣赏和思想交流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明修欣赏叶知微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专注与深厚的学养,那是在浮躁世界里难得一见的定力。而叶知微,最初对这位“豪门导演”或许有些敬而远之,但接触下来,发现他并无纨绔之气,对艺术确有真诚的追求和独到的见解,言谈举止也尊重有礼,便也慢慢卸下心防,将他视为一个可以交谈的专业友人。
他们之间的联系仅限于此,没有越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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