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小心翼翼地将最嫩、无刺的一块鱼肉,连同一点点盘子边缘的清淡汤汁,轻轻拨到了念琛的餐盘里,换掉了那碗被他厌恶的蔬菜泥。整个过程,她的动作很慢,很平稳,没有任何突兀的声响或突然的接近。然后,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吃自己碗里的饭,目光甚至没有刻意停留在念琛身上。
奇迹般的,念琛的呜咽声停了。他盯着自己盘子里新出现的、色泽白皙的鱼肉,看了几秒钟,然后,伸出小勺子,舀了一点,慢慢放进嘴里。没有抗拒。接着,是第二口。
餐桌上一时寂静。苏晚和靳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了然的暖意。明玥瞪大了眼睛,怀瑾若有所思。明轩看着沈确平静的侧脸,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
沈确这才仿佛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抬起眼,解释道:“我观察过,念琛对质地软烂、颜色纯净、气味清淡的食物接受度似乎更高。鲈鱼肉质符合,而且,”她顿了顿,“替换,而不是强行要求他接受原本抗拒的食物,可能能更快平息他的焦虑,避免冲突升级。这只是我的观察和建议,不一定对。”
她用的是“观察”、“建议”这样的词,冷静而专业,不带任何“看我多厉害”的炫耀,也没有“我在讨好你们”的刻意。仿佛这只是她基于现有信息,做出的一个最合理的行为分析。
这一刻,苏晚心里最后一点因沈确职业带来的、关于“是否过于冷静理性而缺乏温度”的疑虑,彻底消散了。真正的共情和理解,未必是汹涌澎湃的眼泪或热情洋溢的拥抱。对念琛这样的孩子而言,这种不动声色、基于细致观察的、给予选择空间的尊重,才是最难能可贵的温度。她不是试图“治愈”或“改变”念琛,而是在尝试“理解”和“融入”他的世界。这种姿态,让苏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靳寒的认可,则来得更“务实”一些。一次,靳氏旗下一个重要的海外收购项目,在最后阶段遭遇目标公司所在地工会的强烈抵制和法律诉讼风险,当地团队焦头烂额,常规的谈判和公关手段似乎都难以奏效。明轩负责这个项目,压力巨大。某个深夜,他仍在书房与海外团队开视频会议,沈确也在,她是以个人朋友身份,被明轩邀请来“听听看,从外部法律角度给点意见”。
会议争论激烈,陷入僵局。对方工会提出的条件近乎苛刻,且援引了当地极其保护劳工的复杂法律条款。靳寒也被惊动,上线旁听。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沉默翻阅着厚厚一沓当地劳工法及相关判例资料的沈确,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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