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地面,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细又哑,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鸡。
“前辈……不,大人……不,殿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不知道您……小的该死……求您饶了小的这条命……”
黑刀散修比他体面一点。体面在他没有跪,但他的体面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站在那里,把长刀插回鞘里,动作慢得像放慢了十倍,因为他怕动作快了会被银甲卫当成要攻击。
他把刀插好以后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一个被先生罚站的学生。
他的脚尖在流血。
是刚才把刀插进地里的时候碎石弹起来割破的,但他不敢动,连弯腰擦一下都不敢。
血顺着靴面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
林枝意看着跪了一地的银甲卫,又看了看那些瘫坐在地、面如土色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把手从紫电剑柄上放了下来。
雷阴灵根在她丹田里慢慢平息,两种灵力从并行恢复到各自的轨道,像两条河流在交汇之后又重新分开,安静地流向各自的方向。
她低头看着跪在最前面的银甲卫统领。
统领单膝跪地,头低着,甲胄上的凤凰图案在他胸口感光处微微起伏,像一只活着的凤凰在呼吸。
林枝意看着跪了一地的银甲卫,没有动。
但她的手指还搭在剑柄上,拇指抵着剑格,随时可以拔剑。
她没有因为这些人喊了一声“小殿下”就放松警惕,在她见过太多嘴上喊得亲热、背地里捅刀子的人,阵法院那些学员前脚还在食堂说她坏话,后脚就把特产放在她石屋门口,她不信这些穿着银白色甲胄、排着整整齐齐队列的修士,和那些人有什么本质区别。
钱多多凑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意意,这些人你认识?”
林枝意摇了摇头,目光从跪在最前面的银甲卫统领身上扫到他身后那几十个同样单膝跪地的银甲卫身上,又从他们甲胄上的凤凰图案扫到悬停在半空中的五艘灵械飞舟上。
飞舟的船头刻着凤凰,凤凰的眼睛是红色的灵石,在阳光下像两团火,飞舟的船身上刻满了阵纹,阵纹的密度和精度比她见过任何一艘飞舟都要高,连钱广源送她的那艘定制款都比不上。
东西是好东西,排场是大排场,但她不认识这些人,也不知道“小殿下”三个字从何而来。
云逸抱着陨星站在林枝意身后,把剑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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