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异常。
但他知道有。
他感觉到了一丝气息,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他站在这里、如果不是他刻意去感受、如果不是他活了那么多年见过那么多东西,根本感觉不到。
那气息从废墟里飘出来,从那些碎了的门、涌出来的雾、倒下去的剑中间飘出来,飘到他面前,又飘走了。
他没有追,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废墟,看着那轮月亮,看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天。
君辞在她识海里扫了一眼那片废墟,没有叫她。
他只是看着,看着那片被炸碎的剑冢,看着那个站在废墟前面、衣袍上沾了灰、头发被吹散了的掌门,看着那个站在后面、抬眼看了一眼天、什么都没说的师父。
然后他收回目光,那盏青色的灯暗了一下,又亮了。
“天道真是小气啊。”他低声说。
那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秘密被发现就是这样破防。”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片废墟,和那些涌出来的灰雾,和那个站在月光下、抬眼看了一眼天、什么都没说的红衣人。
玄城子蹲下来,从废墟里捡起一截断剑。
那剑他认识,是他第一次进剑冢时看到的那柄,插在最外面,锈迹斑斑,剑柄上的布条已经烂了。
它在这里待了很多年,比他待得久。
现在它断了。他握着那截断剑,蹲在那里,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到脸上。
他没有拨开。
凤临渊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没有蹲下,没有捡剑,没有说那些“人没事就好”“剑冢还可以重建”的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和他一起看着那片废墟。
过了很久,玄城子站起来,把手里那截断剑收进袖子里。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从各峰赶来的长老、弟子、以及山下那些仰着头往山上看的天剑镇百姓。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剑冢塌了,人没事就好。各峰清点人数,报上来。今晚的事,不许外传。”
他顿了顿。
“都散了吧。”
人群散了。
长老们回了各自的峰头,弟子们回了各自的房间,山下的百姓们回了各自的屋子。
剑冢门口只剩下玄城子和凤临渊。
风吹过来,把那些灰雾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