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从她指缝间哗啦啦往下淌。
李然的头靠在她肩膀上,呼吸很深、很重、很稳。
几个姑娘围着她……
有人用浴巾裹住李然的肩膀,有人擦他的头发,有人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淤青。
她们把他从池边抱到床上,动作轻得像在捧一件薄到透光的瓷器。
盖好那床冰岛野鸭绒被之后,苏婉伸手把李然额前几缕湿漉漉的碎发拨开,指尖从他眉骨上轻轻划过。
然后直起身,对姑娘们做了个“退出去”的手势,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让他睡。
姑娘们一个接一个地退出去,脚步放得很轻。
苏婉最后一个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人的胸口在被子下面平稳地起伏着,被角掖得很紧。
她轻轻关上门。
半小时后,李然睁开眼。
不是慢慢醒的,是猛地睁开的。
眼皮弹开,瞳孔在黑暗中迅速聚焦。
半小时。
他睡了半小时就醒了。
身体不酸不痛不胀,没有任何疲惫感。
他从床上坐起来。
被子从胸口滑落,身上的淤青消散了大半……
肋骨侧面那块拳印只留下一圈浅浅的黄,背上的红印基本看不见了,腹部的淤痕淡得只剩一道影子。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的淤青也消了大半。
新方子确实比旧方子效果好得多。
他穿好衣服,把始皇剑背到身后,锈剑挂在腰间。
推开门,走廊里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
白芷和鹅黄短衫的姑娘还守在门外,一个靠着墙,一个坐在椅子上,两个人同时站起来,看见他,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蒋建国先生已经到了,在待客厅等您。来了有十多分钟了,他说……”
白芷学着蒋建国的语气,压低嗓音:
“不急。让他休息好了再说。”
李然一把掀开被子,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双脚落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一边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套,一边转头看向白芷,眉头拧在一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你应该把我叫起来呀——怎么能让蒋老等这么久?”
他动作很快。
外套披上,袖子一伸,手指在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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