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细心。
时光便在这些细碎温暖的交谈间悄然滑过,行程,似乎也不再那么漫长。
……
第五日傍晚。
一座通体由灰黑色巨石垒砌的雄城,犹如一头蛰伏在平原上的巨兽,出现在地平线上。
渊州城。冀州北部门户。
与雁门关那种纯粹为了战争而建的军事堡垒不同,这里是由武转文的枢纽,更像一个巨大的、粗犷的贸易集散地。
城墙高大雄浑,灰黑巨石垒砌的墙体上刀痕箭孔依稀可辨,诉说着这座城曾经经历过的战火。
但如今,墙头飘扬的已不是战旗,而是各色商号的锦旗徽记,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北地皮货特有的膻腥气、铁器铺子传来的焦糊味、漆器作坊飘出的生漆气息,以及街边酒肆里劣质烈酒的辛辣,全都搅在一起,呛得人直皱鼻子。
街道宽阔却并不整洁,积雪被来往车马碾成了深深的泥辙。
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幌子高低错落。
裹着厚重皮袍、面膛紫红的皮货商,正用含糊的官话与买家讨价还价,一只硕大的貂皮被翻来覆去地检看;腰挎弯刀、眼神锐利的江湖镖师倚在墙角,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兵刃,目光却时不时扫过路过的行人;更有成队的中原商帮驼队,在鞭梢呼喝下,驮着满载的丝绸瓷器缓缓穿城而过,驼铃叮当作响,与吆喝声、马蹄声混成一片。
街道拐角处,几个穿着粗布短褐的力夫正蹲在墙根啃着硬饼,就着一碗浑浊的热汤。旁边茶棚里,几个衣着光鲜的掌柜模样的人围坐一桌,低声商议着什么,时不时警惕地四下张望。
渊州城的民风彪悍,却不是边关那种纯粹的杀伐之气,而是一种混杂了商贾的精明、江湖人的狠劲和底层百姓求生意志的粗粝生命力。每一个走在街上的人,眼神里都透着几分警惕,几分精明,还有几分刀口舔血积攒下来的匪气。
然而——
当这五百名戴着青铜恶鬼面具、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阎王殿黑甲骑兵踏入城门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死寂。
驼铃声戛然而止。讨价还价的声音像被人一把掐断了喉咙。卖火炭的老汉推着车,僵在原地,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惧。蹲在墙根啃饼的力夫们手里的饼掉了都浑然不觉。
那些自诩刀口舔血的江湖客和桀骜不驯的镖师们,只看了一眼那整齐划一的阵型和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面具目光,便觉得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