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内,城东,聚福楼天字号雅间。
屋内炭火烧得通红,上好的西湖龙井散发着袅袅热气,与窗外的萧瑟形成了鲜明对比。
围坐在紫檀木圆桌旁的,正是把持着北境十州七成经济命脉的五位大商贾。
坐在主位的,是云州大粮商钱百万。他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狮子头核桃,肥胖的脸上没有半点即将赴镇北王府"鸿门宴"的慌乱,反而透着几分气定神闲。
"诸位,时辰差不多了,王府的请帖可是催得紧啊。"钱百万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坐在他左手边的铁矿商张洪才冷哼了一声,将茶盏重重顿在桌上:"催得紧?萧家那帮寡妇打的什么算盘,真当咱们都是傻子?什么'战争债券',说白了,不就是军费打空了,想拿咱们当肥羊宰,强行摊派化缘吗!"
"张老板慎言。"对面那个干瘦如柴的朔州布商马海眼皮微抬,声音沙哑,"城头上呼延豹的脑袋还挂着呢,赵德芳的皮也才剥下来没几天。如今的镇北王府,那个九公子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咱们若是硬顶,怕是讨不到好果子吃。"
"怕什么!"盐商赵乾一拍桌子,满脸横肉直颤,"他萧家再狂,也只是个镇守边关的武将世家!咱们手里捏着北境的粮、盐、铁、布,咱们要是停了买卖,北境百万百姓不出半个月就得饿死冻死!他萧尘敢动咱们,就是逼着北境兵变!"
宁州茶商周敬堂也附和道:"赵老板说得对。再说了,咱们哪家背后没有京城的关系?钱老板的粮行,大头供着东宫;张老板的铁矿,几位国公爷都占着干股。他萧家刚刚得罪了秦丞相,现在要是再把咱们背后的主子们都得罪光了,这大夏朝堂上,还有他萧家的立足之地吗?"
钱百万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老辣的笑意。他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双手按在桌面上,压低了声音:
"诸位稍安勿躁。萧家刚刚打了大胜仗,风头正盛,咱们确实不能硬碰硬。但要咱们掏真金白银去填那个无底洞,也是万万不能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一会儿到了王府,咱们就定下一个'拖'字诀。不管那五夫人怎么舌灿莲花,咱们就统一口径:哭穷。就说年关将近,资金周转不灵,加上京城户部压着尾款。大家法不责众,只要咱们五个不松口,底下那些中小商贾自然也不敢多出。萧家总不能当着全北境商界的面,把咱们都砍了吧?"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钱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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