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敌军阵型被我骑兵彻底撕裂,若你看到敌方中军帅旗倒下,你就带着这二十万人,给老子狠狠地扑上去!”
他的右手猛地往前一挥!那一挥带着凛冽的破风声,将背后的玄色大氅高高扬起半截,宛如从幽冥地狱中走出的死神,张开了黑色的羽翼。
“——把那五万失去指挥的散兵,给我碾成齑粉!”
“哪怕我战死了——”
说到这最后半句话时,萧尘的声调反而压得更低了。低到带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阴寒与暴戾。
“——也要让黑狼部全军,给老子、给萧家、给白狼谷那五万冤魂,陪葬!!”
赵铁山猛地后退半步。
右拳犹如一柄重锤,重重砸在自己左胸的铠甲上。
“铛——!”
那一拳力道极大,大到连甲片底下的胸骨都传来一阵剧痛。但赵铁山一点都不觉得疼。
因为那种肉体上的疼,早就被另一种更滚烫、更狂暴的、从心房深处疯狂往外喷涌的战意彻底盖住了。
他弯下腰。弯得极深极深。深到那头花白杂乱的头发垂落下来,几乎碰到了他沾满泥水和血迹的护膝。
“末将赵铁山——领命!”
老将军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哑得就像一块被硝烟和鲜血浸透了四十年的老铁,表面所有的光滑和怯懦都在今晚被彻底磨掉,只剩下最粗粝的、最笨拙的,但却坚硬到任何力量都碾不碎的铁血内核。
“末将必率二十万大军,死死咬住敌军!”
他猛然直起腰杆。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密布的血丝还在,刚刚流过的泪痕还在,额头上那道磕破的伤口也还在往外渗着殷红的血珠。
但他眼底的东西——已经完完全全地变了。
不再有恐惧。不再有白狼谷惨败留下的梦魇与阴影。
那是一个在无尽黑夜里独自舔舐了三个月伤口、几乎被人以为已经老朽的残狼,终于在闻到血腥味的那一刻,重新亮出了它最致命的獠牙。
“若少帅战死——末将绝不独活!!”
这最后几个字,他是用尽了五脏六腑的力气吼出来的。
萧尘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一息。
然后,微微颔首。
那一颔首的动作极轻,极淡。
但赵铁山看到了。
老将眼眶里那层被死死憋住的热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了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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