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头老槐树下那个小坟,不能动。”
王书记愣了一下:“曹小二?你咋这声儿?那坟是个无主坟啊,修路必须平。”
“无主?”我冷笑一声,烟袋锅子敲得桌子“咚咚”响,今天我把话撂这,谁敢动那个坟一锹土,我就让谁家天天晚上进兔子,被窝里全是枣核,门框子全是牙印,电线杆子啃得露铜丝!”
“我白老太太在这山上活了九百年,说话算话。你要是不信,你就试试。”
王书记脸当时就白了。他早就听说过我家堂口的厉害,更知道白老太太的脾气,赶紧点头:“别别别!白老太太您别生气!我这就改路线!往旁边挪五米!绝对不碰那个坟!”
我哼了一声,烟袋锅子又磕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说完,我浑身一软,白老太太就退了身。
王书记看着我,半天没缓过神来,当天就通知施工队改了路线。
回到家,白老太太亲自领着全堂白家的仙家,在堂口最显眼的位置,给丫丫立了个牌位,上面写着“白丫丫之位”,还摆上了她最爱吃的饺子和一大盘刚剥好的枣。
她又把白刺挠的名字,工工整整写在了堂单上,排在白家报马的第一位,跟其他十九位报马灵童的名字挨在一起。
白刺挠看着堂单上自己的名字,又看着供桌上丫丫的牌位,“哇”的一声就哭了。
他哭着哭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了一层又一层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满满一布包,磨得光溜溜的枣核。
“这些都是丫丫当年给我剥的枣,我没舍得吃,把核都留着了。”他哽咽着说,“四十年了,我一直带在身上。现在有家了,我终于能给她看看了。”
那天晚上,白老太太包了满满三大盖帘白菜猪肉饺子。
我看见白刺挠蹲在丫丫的牌位前,一个一个地给她摆饺子,摆完了,又把那些枣核一个一个地摆在旁边。
白老太太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件刚缝好的小棉袄,棉袄上还绣着一个小兔子。
那十九位平时爱跟他打打闹闹的报马,也没闹,一个个抱着自己藏的好吃的,蹲在白刺挠旁边,默默递给他一块糖、一把瓜子、一个冻梨。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堂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上。
我靠在门框上,心里暖暖的。
原来这世上的仙家,真的各有各的模样。
有的腾云驾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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